敦盛
敦盛(あつもり)
一之谷的草原上传来笛声,
割草的少年请出家人为他念十遍佛号。
一、故事正文
熊谷次郎直实在一之谷之战中亲手杀死了平家的少年武将无官大夫敦盛。他心中悔恨,便舍弃了武士的身份,出家为僧,法名莲生。多年以后,他为了给敦盛祈冥福,来到了当年的战场一之谷。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笛声,几个割草的人走了过来。莲生与他们交谈,说起这么卑贱的人也会吹笛,倒是风雅。割草人答道:「樵歌牧笛,本就是我们的乐趣,有什么奇怪的?」说完众人都散去了,只留下一个少年。少年对莲生说:「请为我念十遍佛号吧。」莲生说:「我日夜为一个人念佛回向,你若是同样有缘之人,我便为你念。」少年欢喜地说:「我正是与那人有缘的。」话音未落,便不见了。
当地人告诉莲生一之谷合战的经过和敦盛战死的事,劝他为敦盛好好祈祷。莲生便在当夜整夜诵经念佛。
夜深时,敦盛的亡魂身穿甲胄出现了。他说:「莲生,我是敦盛。你日夜为我念佛,我心中感激,因此前来相见。」他讲起平家的兴衰:当年一门何等荣华,如同春花;后来被木曾义仲逐出都城,漂泊于西海的波涛之上,如秋叶一般零落。他们在一之谷筑城据守,以为可以暂作栖身之所。
他又讲起合战前夜的事:那一晚,父亲经盛与一门在阵中设宴,自己吹起了笛子,众人和着今样歌谣,一同饮酒,那是最后的欢乐。第二天,源氏大军从背后的鹎越攻下,平家仓皇奔向海边的船只。敦盛本已策马入海,想追上船去,却被一个武士唤回,两人在海边交锋——那武士就是熊谷。
说到这里,敦盛忽然拔出太刀,喊道:「仇人就在眼前!」他举刀向莲生扑去。可是他停住了,说:「不对,他日夜为我念佛,来世我们将同生于一朵莲花之上。他已经不是我的敌人了。」他放下刀,对莲生说:「请再为我回向吧,请为我回向吧。」说完,亡魂便消散在黎明的风中。
二、不同版本
敦盛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平家物语·敦盛最期》
原作中,熊谷直实在一之谷海边唤回逃向海上的平家武将,按倒在地要取首级,掀开头盔才见是个与自己儿子年纪相仿的少年。他想放走敦盛,可源氏的大军已经逼近,只得含泪斩下首级。敦盛腰间插着一支笛子,原来是前一夜在城中吹笛的人。熊谷由此萌生出家之心。
小枝与青叶
《平家物语》说敦盛所佩的笛名叫「小枝」,是祖父平忠盛受鸟羽院所赐;后世又有「青叶之笛」的说法,现在须磨寺藏有传为敦盛遗物的青叶之笛。
幸若舞《敦盛》
室町时代的幸若舞也有《敦盛》,写熊谷出家的心境,其中「人间五十年」一节广为人知,与能《敦盛》是不同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