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上
葵上(あおいのうえ)
巫女拨响梓弓,
一辆破旧的牛车从黑暗里驶了进来。
一、故事正文
朱雀院的一位臣下上场说明:左大臣的女儿葵上,近来被物怪缠身,病势沉重。高僧贵族们用尽了各种修法和医药,都不见效验,于是请来名叫照日的巫女,用梓弓占卜,看究竟是什么灵在作祟。
照日拨动梓弓的弦,念诵招灵的咒语。弦声中,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悄然出现,口中吟道:「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人世如浮萍,如车轮一般往复无常。」她说自己是乘着「破车」而来的,又说起当年贺茂祭时,她乘车去看热闹,却被葵上的车驾推挤到后面,连车辕都被折断,在众人面前受尽了羞辱。从那以后,怨恨便缠在心里,再也解不开。
巫女问她是谁,她自报姓名:是六条御息所。她本是前东宫的妃子,曾享尽荣华,后来却被光源氏冷落,如同朝颜见不到日光,只剩下憔悴。如今怨念难平,她便化作生灵前来。
说着,她走近葵上的病床,举起扇子扑打,口中说:「今日便是报复的时候。」照日劝阻她,她却说:「我纵然恨你,你也只会在这世上活得更好;我却只能在暗处哭泣。」她要把葵上抓上自己的破车,一同带走,然后隐身而去。
臣下大为惊慌,急忙派人去请横川的小圣。小圣是比叡山横川修行的高僧,以法力闻名。他来到病床前,披上袈裟,手捻念珠,诵起祈祷的咒文。
这时,那女子再次出现,已经化为头生两角、口裂到耳的鬼女,手持打杖,向小圣扑来。小圣毫不退让,念起五大明王的名号:「东方降三世明王,南方军荼利夜叉明王,西方大威德明王,北方金刚夜叉明王,中央大圣不动明王。」又诵不动明王的慈救咒。鬼女与他反复相斗,渐渐抵挡不住。
听到经咒中佛的慈悲之声,鬼女的心终于软了下来。她说:「听到读经的声音,恶鬼也心生柔和,从此不再到这里来了。」她的怨心化开,忍辱慈悲之心生起,就这样得以成佛,静静地离去。
二、不同版本
葵上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源氏物语》「葵」帖
原作中,六条御息所在贺茂祭的「车争」中被葵上的随从推到后面,受尽羞辱。此后葵上临产时被物怪纠缠,附在她身上的灵用御息所的声音向源氏吟歌;御息所本人则发现自己的衣上沾着驱魔护摩所烧的芥子气味,惊觉自己的魂魄在睡梦中离身而去。葵上产下夕雾后猝死。能把这一段集中成一场附灵与降伏的仪式。
舞台上的葵上
能中葵上本人不出场,只在舞台前端平铺一件小袖来代表卧病的她,所有的争斗都围绕这件衣服展开。
般若面
后半场御息所戴「般若」面,两角怒张、口裂至耳,这一面具后来几乎成为嫉妒鬼女的代名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