俵藤太退治三上山百足
俵藤太の百足退治(たわらとうたのむかでたいじ)
濑田桥上横着一条二十丈长的大蛇,
常人见了都要吓倒,只有他踏着蛇背走了过去。
一、故事正文
承平年间,有一个名叫俵藤太秀乡的武士。有一次他要过近江国的势多桥(濑田唐桥),只见桥上横卧着一条大蛇,身长足有二十丈,两只眼睛闪闪发光,像天上并挂着两轮太阳;并列的角又尖又利,像冬天枯林的树梢;铁一样的牙齿上下交错,红色的舌头吐出来,叫人疑心是在喷火。寻常人看见,非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不可。
秀乡却毫不在意,大步上前,一脚踏在大蛇的背上,从它身上静静地走了过去。大蛇一动不动,秀乡也头也不回。
秀乡走出很远之后,有一个模样奇异的小个子男子忽然来到他面前,对他说:「我住在这座桥下已经两千多年了。多年来有一个仇敌与我争夺地盘,我常常吃它的亏。我看过往行人,从没见过像你这样胆大的。请你替我除掉这个仇敌。」秀乡也不多问,一口答应下来,跟着这个男子回到势多。
男子领着秀乡潜入湖中,走了五十多町,来到一座楼门前,门里就是龙宫城。主人设宴款待,酒宴进行了好几个时辰,夜深了,众人慌张起来,说仇敌快要来了。秀乡拿着五人才拉得开的强弓,备好三支用三年生的节密之竹做成、长十五束二伏的大箭,等着仇敌到来。
过了半夜,一阵风雨过去,电光闪个不停。只见比良山高峰的方向,两三千支火把排成两行燃着,当中一个岛一般的东西,直朝龙宫城逼近。仔细一看,那两行火把原来都是它左右的手上点着的。
秀乡瞄准它的眉间射出第一箭,只听一声响,像射在铁上一样,箭弹了回来。他又射同一处,第二箭也被弹开。秀乡只剩下最后一支箭了。他在箭尖上吐了一口唾沫,再射同一处。这一箭正中眉间,一直钻到喉咙下面,连箭羽都没入身中。那两三千支火把霎时全都熄灭,那岛一般的东西轰然倒地,震得大地都在响。走近一看,果然是一条大百足。这一箭为什么能射进去,是因为箭上涂了毒呢,还是因为三次射中同一处呢,谁也说不清。
龙神大喜,送了秀乡太刀一振、卷绢一匹、铠甲一领、扎着口的米俵一只,还有一口赤铜的钟,又说:「你的子孙中,一定会出许多将军。」秀乡回到京城后,那卷绢怎么裁也裁不完,米俵里的东西怎么取也取不尽,财宝满仓,衣裳穿不完,人们因此叫他「俵藤太」。那口钟,他说钟是佛寺的东西,便献给了三井寺。
今天流传最广的讲法与《太平记》有些不同:龙神是在夜里来到秀乡的住处求助的,百足盘踞在三上山上,身子缠山七圈半,秀乡射第三箭时还默念了八幡大菩萨。这些情节多出自后世的《俵藤太物语》系统与江户时代的地志、读物。
二、不同版本
俵藤太退治三上山百足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俵藤太物语》的龙女
御伽草子系的《俵藤太物语》中,夜里来访的不是小个子男子,而是一位美丽的女子。物语的后半接着写秀乡讨伐平将门,龙宫得来的宝物与武具在其中也有作用;后世的版本还加入了不必添柴就能煮熟食物的锅等宝物。
百足从何处来
《太平记》中,百足是从比良山的方向举着两三千支火把般的光而来;今天通行的「缠绕三上山七圈半」的说法,见于《俵藤太物语》系统与江户时代的地志(如《近江舆地志略》)等后世记载。
三井寺的钟
《太平记》说秀乡把从龙宫得来的钟献给了园城寺(三井寺)。文保二年(1318)三井寺被烧时,比叡山把这口钟搬上山门,朝夕撞它却一声不响;二三十人合力猛撞,它才发出鲸鱼吼叫般的声音,叫着「要回三井寺」。山徒大怒,把它从无动寺上方的高岩上滚下去,钟摔得粉碎,碎片被送回三井寺。后来有一条一尺来长的小蛇来用尾巴拍打,一夜之间钟又恢复原样。今天三井寺仍有一口「弁庆引摺钟」,传说就是这口钟。
百足怕唾液
第三箭蘸唾液一节,《太平记》自己并不下断语,只说「是因为箭上涂了毒呢,还是因为三次射中同一处呢」。后世俗说多解释为百足怕人的唾液;也有讲述加上秀乡念八幡大菩萨名号等情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