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裳献白雉

一、故事正文

周成王即位的时候，年纪还小，由叔父周公旦摄政。周公制定礼乐，天下太平。

那时在交趾的南面，有一个越裳国。越裳的使者带着三头大象，翻山越岭，渡过无数江河，来到周朝的都城，献上一只通体雪白的雉鸟。由于言语不通，他们的话要经过好几重翻译，周朝的官员才能听懂。

使者说：「道路遥远，山川险阻，我们的语言与中国不通，所以要经过多重翻译才来朝见。」

成王把白雉交给周公。周公推辞说：「德泽没有施加到那里，君子就不应该接受他们的礼物；政令没有推行到那里，君子就不应该把那里的人当作臣民。我凭什么得到这样的赏赐呢？」

使者回答说：「我们出发之前，受了本国老人的嘱托。他们说：『已经很久了，天上没有刮过烈风，没有下过暴雨，海上也没有掀起大浪，想来是中国出了圣人吧？若真有圣人，为什么不去朝见呢？』所以我们才不远万里而来。」

周公这才相信他们是真心远来，便把白雉献给成王，说这是先王的神灵所招来的，把它供奉在宗庙之中。

使者们完成了使命，准备回国，却发现来时的道路已经认不出来了，在中原的平原上迷失了方向。周公便赐给他们五辆「軿车」，车上都装有指示南方的「司南」装置——后世所说的指南车。使者们乘着指南车，沿着海边一路向南，走了一整年，才回到自己的国家。

后来周朝的德政衰落，越裳的使者就渐渐不再来了。

《岭南摭怪》收录这个故事时，把越裳视为雄王治下的一个部落，认为这说明越地在上古之时就已经仰慕礼义、与中原往来，并不是蛮荒无文之地。后世的越南文人写诗作文，也常以「越裳」作为本国的古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