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长房与壶公

一、故事正文

费长房是汝南人，曾经在县里做管理集市的小吏。集市上有一个卖药的老翁，在店铺门口挂着一只葫芦。每当集市散了，老翁就纵身一跳，钻进葫芦里去。集市上的人谁也没有看见，只有费长房在楼上看到了，心中十分惊异。

第二天，费长房备了酒肉，去拜见老翁。老翁知道费长房已经看出自己是神人，就对他说：「你明天再来。」第二天费长房又去，老翁便拉着他一起跳进了葫芦。葫芦里面竟是一座华丽的玉堂，美酒佳肴摆得满满的。两人一同饮罢，才从葫芦里出来。老翁嘱咐他不许告诉别人。

后来，老翁到楼上找费长房，说：「我是神仙，因为犯了过错被罚到人间，如今期满要走了，你能跟我去吗？楼下有一点酒，就和你作别吧。」费长房叫人去取酒，那酒器拿不动，又叫十个人去抬，还是抬不起来。老翁听了，笑着下楼，用一根手指就把它提了上来。看那酒器，只有一升左右大小，两人却从早喝到晚，怎么也喝不完。

费长房想跟老翁去学道，又担心家里人。老翁就砍下一根青竹，量得和费长房一样长，叫他挂在自家屋后。家里人看见那根竹子，就是费长房的模样，以为他上吊死了，全家大小哭作一团，把他埋葬了。费长房就站在旁边，可是谁也看不见他。于是他跟着老翁进了深山。

老翁带他在荆棘丛中、群虎之间行走，留他一个人在那里，费长房一点也不害怕。老翁又让他躺在一间空屋里，用一根腐朽的绳子把一块万斤巨石悬在他的心口上方，一群蛇爬来争着咬那绳子，绳子眼看要断，费长房仍然一动不动。老翁回来，抚着他说：「你是可以教的。」

最后，老翁让他吃粪，粪里有三条虫，臭不可闻，费长房心里厌恶，不肯吃。老翁叹息说：「你差一点就得道了，可惜在这一关上不能成功，奈何！」

费长房只好辞别回家。老翁送他一根竹杖，说：「骑着它，想去哪里就能到哪里。到了以后，把竹杖扔进葛陂里。」又给他画了一道符，说：「凭这道符，可以主管地上的鬼神。」费长房骑上竹杖，一会儿就到了家。他自己以为离家不过十来天，人间却已过去了十几年。他把竹杖扔进葛陂，回头一看，竹杖已化作一条青龙。

家里人以为他早就死了，不肯相信。费长房说：「当初你们埋葬的，不过是一根竹杖罢了。」大家挖开坟墓，剖开棺材，里面果然只有一根竹杖。

从此费长房能医治各种疾病，鞭打百鬼，役使社公。有时他坐在别人家里，忽然独自发怒，人家问他缘故，他说：「我在责罚犯法的鬼魅。」后来他丢失了那道符，被众鬼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