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野的饥神
ひだる神(ダル)
山路走到一半,忽然饿得两眼发黑,
腿像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了。
一、故事正文
纪伊半岛南部的熊野,山连着山,古来参拜熊野三山的人们要在险峻的山路上走许多天。在这些山路上,行人之间流传着一种可怕的遭遇。
走着走着,人会突然觉得饿得受不了,那饥饿来得毫无征兆,一下子两眼发黑,冷汗直流,手脚发软,一步也挪不动,有时甚至当场倒下。当地人管这叫被「ダル」附上了,也叫「ひだる神」——「ひだるい」在方言里就是饥饿的意思。
人们说,那是从前在山路上饿死的人的亡魂。它们自己饿着,便附在过路人身上,让人也尝到同样的饥饿。若不及时脱身,就可能真的死在路上。
破解的办法很简单:只要吃上一口东西,哪怕一粒米,附在身上的东西就会离开。因此,走熊野山路的人,饭包里一定不能吃得一干二净,总要留下一口饭,以备遇到ダル时救急。实在没有吃的,就在手心里写一个「米」字,舔一舔,也能脱身。
明治年间,博物学者南方熊楠曾在熊野那智一带长住,常常独自深入山中采集菌类与植物。他在文章中写道,自己在山中也曾遭遇过ダル:走在山路上,忽然一阵难以形容的饥饿和虚脱袭来,几乎站立不住,吃了随身带的东西才缓过来。
南方熊楠一面把这当作珍贵的民俗记录下来,一面也从身体的角度加以说明:在山路上长时间劳累、饥饿,人就容易陷入这种状态,古人便把它归于饿死者的亡魂。在他看来,「留一口饭」的禁忌,正是山里人用无数次经验换来的智慧。
二、不同版本
熊野的饥神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其他地区
ひだる神(ヒダル神)的说法遍及西日本,又称ダリ、ダル、饿鬼凭き等;四国、近畿多说是饿死者或无人祭祀的亡魂,遇到时在掌心写「米」字舔一舔也能解脱。
南方熊楠的解释
南方熊楠记录了自己的遭遇,并结合生理状态加以解释,认为山路劳累、饥饿时人会陷入这种虚脱,民间便把它归于饿死者的亡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