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御前之死
鳥御前
秋日的夕阳离西边山头只剩四五间高,
大岩石背后站着一男一女,脸色赤红。
一、故事正文
远野的町里有一个对山中一切了如指掌的人,原来是南部男爵家的鹰匠,町里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鸟御前」。早池峰、六角牛山上的树木和石头,什么形状、在什么地方,他全都知道。
他上了年纪以后,有一天和一个同伴一起进山采蘑菇。那个同伴是个游泳好手,据说他能拿着稻草和木槌潜进水里,在水下编好一双草鞋再出来。两人从隔着猿石川与远野町相望的向山出发,进了绫织村「续石」那块奇石稍上方的山里,在那里分头去找。
鸟御前一个人又往上爬了一段。那时正是秋天,夕阳离西边山头只剩四五间高。他忽然在一块大岩石的背后,碰见一个脸色赤红的男人和一个女人站在那里说话。他们见鸟御前走近,便张开手,做出往回推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过来。他却不管不顾地走了过去,那女人便像要躲进男人怀里似的贴紧了他。
看那情形,鸟御前心想这两个恐怕不是真正的人。可他是个爱开玩笑的人,想逗逗他们,就拔出腰间的短刀,作势要砍过去。只见那赤脸男人抬起脚来,像是踢了一下——他立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同伴到处找他,在谷底发现他昏倒在那里,把他救醒扶回了家。鸟御前把当天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说:「这样的事我以前从来没遇到过。我恐怕要因此而死。不要对别人说。」他病了三天左右就死了。
家里人觉得他死得太离奇,便去请教一个叫健康院的山伏。山伏回答说:「这是打扰了山神们游乐,受了他们的祟才死的。」
二、不同版本
鸟御前之死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伊能嘉矩
柳田在篇末附记:此人与远野出身的人类学者伊能嘉矩也相识,事情发生在采录的十余年前。这样的旁注使故事带上了「近事」「实录」的色彩。
山神的游乐
远野人相信山神有特定的日子与场所在山中游乐,人若闯入就会遭祟。山伏「健康院」的判断,代表了当时村落中解释异常死亡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