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稻之山
Bukit Siguntang Mahameru
一夜之间,山上的稻穗变成了金子,
稻叶变成了银子。
一、故事正文
在苏门答腊的巨港,有一条叫做穆阿拉·塔唐的河,河的上游有一座小山,名叫武吉士冈丹·马哈美鲁。山下住着两位寡妇,一个叫万·恩普,一个叫万·马利尼,她们在山坡上开了一片稻田,日日辛勤耕种。
稻子快要成熟的一天夜里,两人看见山顶上一片火光,亮得像燃起了大火。她们心里害怕,不敢出门,只好互相安慰:「也许是龙口吐出的宝珠在发光吧。」天亮以后,她们壮着胆子上山去看,只见田里的稻子全都变了样:稻穗成了金子,稻叶成了银子,稻秆成了黄铜。
两人再往山顶走,看见三位年轻男子坐在那里,相貌俊美,穿着王者的衣饰,头戴宝冠,身边是一头雪白的牛。寡妇们问他们是谁,从哪里来。他们说:「我们是伊斯坎达尔·祖卡尔纳因的后裔,是拉惹苏兰的子孙。我们的父亲曾入海娶了海底的公主,我们奉命来到这里。」寡妇们看看金色的稻田,知道他们所言不虚,便欢喜地把他们迎回家中。
这时,那头白牛口中吐出白沫,白沫中走出一个人,名叫巴特。他向三位王子行礼,高声诵读赞辞,给年长的王子桑·萨普尔巴加上了「斯里·特里·布瓦纳」的尊号。
消息传开,巨港的首领德芒·勒巴尔·达温赶来拜见,把王子们奉为君主。邻近各国的首领也纷纷前来,愿意把女儿献给他们。桑·萨普尔巴先后娶了许多女子,可是每个与他同寝的女子第二天都长了满身的癣疮,因为她们不是王族之女,承受不起王者的福泽。
最后,德芒·勒巴尔·达温愿把自己的女儿万·森达丽献给他,但先提出了一个条件:「臣的子孙愿世世代代侍奉陛下的子孙,但求陛下的子孙不要羞辱臣的子孙。若臣民有罪,依律处死便是,切不可当众辱骂、羞辱他们。」桑·萨普尔巴答应了,又说:「我也有一个条件:你的子孙世世代代不可背叛我的子孙,即便君王暴虐无道,也不可反叛。」德芒·勒巴尔·达温应允了。两人当众立誓:哪一方先违背约定,真主便让他的国家倾覆。
立约之后,桑·萨普尔巴与万·森达丽成婚,她果然没有生疮。《马来纪年》说,从那一天起,马来的君主从不当众羞辱臣民,而马来的臣民也从不背叛君主。
二、不同版本
金稻之山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三位王子的名字
各种抄本对三位王子的名字写法不一:一说长子去了米南加保称王,次子到了丹戎普拉,幼子留在巨港;许多抄本以桑·萨普尔巴为三人之首,而后来渡海建立新加坡拉的桑·尼拉·乌达马,有的抄本说是其中一位,有的说是桑·萨普尔巴之子。
白牛吐沫
王子们骑来的白牛口吐泡沫,泡沫中走出一个名叫巴特的人,高声诵读赞辞,给桑·萨普尔巴加上「斯里·特里·布瓦纳」的尊号。这一段被认为反映了印度化宫廷中婆罗门主持即位礼的传统。
誓约的回响
学者常把这一誓约视为理解马来政治文化的钥匙:后来汉都亚对君主的绝对忠诚、新加坡拉与马六甲因君主冤杀臣民而遭的报应,都在呼应这一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