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船上的玛丽亚·卡考
Maria Cacao
山洪下来的那夜,桥断了;
人们说,那是山中女神的金船出海去了。
一、故事正文
宿务岛南部的阿尔高镇西边,有一座兰托伊山。山上有一个幽深的洞穴,洞口外长满了可可树。当地人说,那里是女神玛丽亚·卡考的家,洞外的可可树就是她的园子。
玛丽亚·卡考是一位美丽而富有的女神。她有一个丈夫,名叫曼高。每年可可收获之后,夫妻俩便乘着一艘金光闪闪的大船,从山中顺着河流驶入大海,把可可运到远方去贩卖,换回许多稀奇的宝物。
金船经过的时候,凡人是看不见的,只能看见它留下的痕迹。山里的河水会突然暴涨,洪水冲过阿尔高的河道,有时连河上的桥都被冲断了。每逢这时,镇上的人就会说:「玛丽亚·卡考又出海了。」等她满载而归,逆流回到山中,河水又会再涨一次。
从前,玛丽亚·卡考待山下的人十分慷慨。村里有人要办婚礼、过节,缺少体面的衣裳和碗盘,只要到山洞前去求她,第二天洞口便会放着精美的衣服和金银器皿,都是她从海外带回来的。人们用过之后,只需原样送回洞口就行。
可是日子久了,有的人借了东西不肯归还,有的人送回来的盘子缺了口,衣服弄脏撕破了。玛丽亚·卡考对人们的失信与贪心感到失望,从此不再借东西给山下的人,也不再在人前现身。
如今,兰托伊山脚下的人们依旧种着可可,制作当地有名的可可饼。老人们说起玛丽亚·卡考,总不免怀念那个人们与山林还相互信任的年代。
她的金船并没有从故事里消失。宿务南部的人们后来迁居到其他岛屿,也把玛丽亚·卡考的传说带了过去,所以在米沙鄢与棉兰老的许多地方,都有人说曾在夜里的河口看见一艘灯火通明的金船悄然驶过。在达拉格特一带,还有人说兰托伊山下有一座看不见的恩坎托之城,玛丽亚·卡考就是那座城的女主人。
二、不同版本
金船上的玛丽亚·卡考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收魂的船
近年有新的说法把玛丽亚·卡考与「收魂船」混在一起:说向她借钱不还的人,会被她的金船载走魂魄。2011 年台风「瓦西」重创卡加延德奥罗后,当地也传出河上有女子掌舵、招呼人上船的流言。人类学者指出,收魂的情节并不属于原本的传说。
菲律宾的山中女神
玛丽亚·卡考与吕宋的玛丽亚·玛基灵、邦板牙的玛丽亚·西努关同属一类:她们都是住在山里、守护森林、慷慨待人的女神,又都因为人们的贪婪与失信而隐去。「玛丽亚」之名是西班牙时代加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