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富翁
藁しべ長者(わらしべちょうじゃ)
观音说:出了寺门,手里碰到什么,
都要拿着,别扔掉。
一、故事正文
从前,京城里有一个年轻的侍从,无父无母,无主可依,也无妻无子,孤零零一个人,穷得无以为生。他想:「只有求观音救我了。」便来到大和的长谷寺,伏在观音像前祷告说:「我在这世上若只能这样活下去,就让我在您面前饿死吧。若还能有一点点依靠,请让我在梦中得到指示。得不到梦示,我决不离开这里。」
寺里的僧人见他整天伏在佛前,问他:「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吃些什么?」他说:「我孤身一人,没有吃的,只求观音菩萨。」僧人们怕他饿死在寺里,玷污了佛前,便商量着轮流给他送饭。他就这样在佛前一直伏了三七二十一天。
第二十一天的夜里,他梦见从观音的帐幔后面出来一个人,对他说:「你这男子不知道自己前世的罪报,却来埋怨观音,真是奇怪。不过你求得这样恳切,实在可怜,所以稍稍为你安排了一点。你赶快出寺去吧。出去的时候,不管手里碰到什么,都要拿着,不要扔掉。」
他醒来后,赶紧出寺。走到大门口,他被绊了一跤,摔倒在地。爬起来时,手里抓住了一根稻草。他想:「这就是观音赐给我的东西吧。」便拿着它走。
走着走着,一只牛虻在他脸边嗡嗡地飞,怎么赶也不走。他抓住牛虻,用稻草把它的腰拴住,拿在手里,牛虻嗡嗡地绕着稻草飞。这时,一位从京城来长谷寺参拜的贵妇人坐着牛车经过,车里的小男孩看见了,说:「把那个给我!」随从便来向他讨。他说:「这是观音赐给我的东西,不过既然公子想要,就送给他吧。」贵妇人很高兴,让随从用上好的陆奥纸包了三个大橘子赏给他。
他拿着橘子继续走,看见路边有一位徒步参拜的贵人家的女子,口渴得厉害,已经晕倒在地,随从们正四处找水,却找不到。他走上前去,把三个橘子献上。女子吃了橘子,苏醒过来,说:「若不是遇见你,我就死在这荒野里了。」便赏了他三匹上好的白布。
他背着布往京城走。天快黑时,遇见一个人牵着一匹好马,那马忽然倒地死了。马的主人十分懊丧,只留下一个仆人处理死马,自己走了。他想:「这匹马也许是观音要给我的。」便对那仆人说:「这马死了,你留着也没用,我拿一匹布换它吧。」仆人很高兴,拿了布就走了。
他走到马旁,洗净手,向着长谷的方向祷告:「请让这匹马活过来吧。」马竟然睁开眼睛,抬起头,站了起来。他喜出望外,用剩下的一匹布换了马的饲料和自己的食物,牵着马回京城去。
到了京城九条一带,他看见一户人家正忙着收拾行装,要出远门往东国去。他想:「这家人要远行,一定需要马。」便上前问道:「要买马吗?」主人正缺马,看了这匹好马非常喜欢,却拿不出钱来,便说:「我把南边鸟羽附近的田地和稻米跟你换吧。这房子也交给你住,我若能活着回来,你再还我;若死在外面,就都归你了。」
他便住进那座房子,耕种那些田地,收成年年丰足。那家主人始终没有回来,房子和田地都成了他的,他从此成了富有的人家。人们都说,这是长谷观音的灵验。
二、不同版本
稻草富翁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民间故事「藁しべ長者」
后世民间口传中情节多有变化:稻草换成橘子、橘子换成布、布换成马、马换成房屋田地,或最后娶了富家女儿,被收入柳田国男所定的「日本昔话」标准类型中,成为日本人最熟悉的「以小换大」故事。
两书异同
《今昔物语集》卷十六第二十八话《参长谷男依观音助得富语》与《宇治拾遗物语》卷七第五话《长谷寺参笼の男、利生にあづかる事》情节基本一致,后者文字更为流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