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的鹦鹉
Hikayat Bayan Budiman
商人出门远行,
留下年轻的妻子和一只会讲故事的鹦鹉。
一、故事正文
从前有一位富有的商人,名叫霍加·迈蒙,娶了一个美丽的妻子,叫比比·扎伊纳布。一天,商人在集市上买了一只鹦鹉,这只鹦鹉聪明伶俐,能说会道,名叫巴扬。后来他又买了一只雌八哥,把两只鸟养在一起。
过了一些时候,商人要出海经商。临行前,他对妻子说:「我不在家的时候,凡事都要先和这两只鸟商量。」然后便扬帆远去。
商人走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有一天,比比·扎伊纳布站在窗前,看见一位年轻英俊的王子从楼下经过,王子抬头望了她一眼,两人目光相遇,她的心就乱了。从那以后,她日夜思念那位王子,终于下了决心,要在夜里出门去与他相会。
到了晚上,她打扮停当,先去问八哥:「我要出门去见王子,你看可好?」八哥直言不讳地说:「主母,这是不对的事。主人待你那样好,你怎么能背着他做这种事?」比比·扎伊纳布听了大怒,一把抓起八哥,狠狠地摔在地上,八哥当场就死了。
她又去问鹦鹉。鹦鹉看见八哥的下场,心里明白:说真话只会送命。它便换了一副口气说:「主母想去,自然应该去。不过,我想先给您讲一个故事,听完了再走也不迟。」比比·扎伊纳布答应了。
鹦鹉开始讲故事。故事里套着故事,一环扣一环,有聪明的动物,有愚蠢的国王,有忠贞与背叛,比比·扎伊纳布听得入了迷。等鹦鹉讲完,窗外已经露出了曙光,雄鸡打鸣,这一夜是去不成了。
第二天晚上,她又打扮好要出门,鹦鹉又说:「主母,今晚还有一个更好听的故事。」就这样,鹦鹉夜夜讲,比比·扎伊纳布夜夜听,每次故事讲完都已天亮。一夜又一夜过去了,她始终没能走出家门。
终于有一天,霍加·迈蒙经商归来。比比·扎伊纳布迎接丈夫,家中一切如故。鹦鹉把八哥的死和这些夜里的事都告诉了主人,商人感激鹦鹉保全了他的家,从此把它看作最珍贵的宝物。
二、不同版本
聪明的鹦鹉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印度的源头
这一框架源自梵文《鹦鹉七十夜》:鹦鹉连讲七十夜的故事劝阻主母。14 世纪波斯作家纳赫沙比将其改写为《鹦鹉传》,再由波斯语流入马来世界,因而故事中混有印度、波斯与伊斯兰的元素。
八哥之死
八哥(tiung)因为直言规劝而被摔死(有的讲述说这只八哥是雌鸟)。鹦鹉看在眼里,明白了说真话的危险,于是选择用故事拖延。这一对比常被看作全书关于「智慧」的寓意。
不同的书名
马来抄本中这部书又称《霍加·迈蒙传》《霍加·穆巴拉克传》等,所收故事的数目各本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