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

源赖光斩土蜘蛛

土蜘蛛退治(つちぐもたいじ)

赖光已经高烧了三十天,
这一夜,一个七尺高的法师从灯影里走到他的床前。


一、故事正文

源满仲之子摄津守源赖光,曾经患了疟疾,发作起来时冷时热,卧床三十多天也不见好。

一天夜里,赖光病势稍减,侍从们都已睡下,只有灯火在屋中摇曳。忽然,一个身高七尺左右的法师从灯影的暗处悄悄走来,到了赖光床前,伸手把一缕缕丝绳朝他身上抛来,想把他缠住。

赖光虽在病中,却立刻惊觉,抓起枕边的名刀「膝丸」,翻身一刀砍去。法师受了伤,转身就逃,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赖光的喝声惊动了侍从,四天王渡边纲、坂田金时、碓井贞光、卜部季武等人拿着火把跑来,只见地上留着一道血迹,从屋里一直延伸出去。

众人顺着血迹追去,一直追到北野神社后面的一座大冢前,血迹在冢下消失了。他们挖开古冢,里面伏着一只巨大的山蜘蛛,身长足有四尺。众人把它捉住,用铁串穿起来,放在河原上示众。

说来也怪,蜘蛛一死,赖光的病就不药而愈了。人们说,那三十日的病,原来都是这只蜘蛛在作祟。从此之后,赖光把膝丸改名为「蜘蛛切」。这把刀是源氏代代相传的名刀之一,《剑卷》记载它原名「膝丸」,是因为试斩罪人时连膝盖一并斩断而得名,后来又几经改名,流传到了源义经手中。

《剑卷》讲的是源氏两把宝刀的来历。源满仲曾命工匠锻造两把好刀,一把试斩时连胡须一起斩断,名为「髭切」;一把连膝盖一起斩断,名为「膝丸」。髭切传到赖光手中,渡边纲借它在一条戻桥斩下了鬼的手腕,于是改名「鬼丸」;膝丸则因斩了土蜘蛛,改名「蜘蛛切」。两个故事前后相接,一刀斩鬼,一刀斩蛛,共同构成了赖光主从退治妖怪的传说,也是后来能乐、歌舞伎与绘卷反复取材的源头。

在这个故事里,土蜘蛛并不在山野中与人正面交锋,而是潜入病人的寝室,借着病痛与黑夜悄悄缠缚人。中世的人相信,久治不愈的热病背后常有妖物作祟,斩除妖物,病也就好了。

二、不同版本

源赖光斩土蜘蛛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1. 《土蜘蛛草纸》

    十四世纪的绘卷《土蜘蛛草纸》讲的是另一个版本:赖光带着渡边纲在京城北郊的莲台野看见一个飞在空中的骷髅,跟着它来到神乐冈的一座古宅,先后遇见二百九十岁的老妪、种种异形之物,又有美女向他们抛出白云般的丝团。赖光挥刀斩去,刀尖折断,循着白色血迹追到西山的洞穴,斩杀了一只巨大的土蜘蛛,从它腹中滚出一千九百九十个骷髅,伤口里还涌出无数小蜘蛛。

  2. 能《土蜘蛛》

    能乐《土蜘蛛》大体依《剑卷》,舞台上的土蜘蛛精会向赖光与独武者抛出大把纸制的蛛丝,是极具视觉效果的一幕,后来又被改编为歌舞伎舞蹈。

  3. 古代的「土蜘蛛」

    「土蜘蛛」一词最早见于《古事记》《日本书纪》与各国风土记,指不服从朝廷、居于山野洞穴的土著首领。中世以后才逐渐变成巨大蜘蛛的妖怪形象。

来源类型 古籍原典 · 考据状态 待校对时期:近古(《平家物语·剑卷》成于 13–14 世纪,绘卷《土蜘蛛草纸》为 14 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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