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砬与山中女子
신립 장군과 원귀
他救了深山中孤身一人的女子,却拒绝带她走;
三十年后,她的魂灵来到弹琴台,为他指了一条死路。
一、故事正文
朝鲜中宗、宣祖年间的武将申砬,年轻时以勇武闻名。传说有一年,他独自外出打猎,在深山中追赶猎物,不觉天色已黑,迷失了道路。
他在山谷里转来转去,忽然看见远处有灯光,走近一看,竟是一座高大的宅院。他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子。女子见了他,神色惊恐,劝他赶快离开:「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家里的人全被一个怪物害死了,只留下我一人,怪物今晚就要回来,你若留下,必死无疑。」
申砬听了,反而不肯走了。他让女子躲好,自己持刀埋伏在屋里。到了深夜,一阵腥风吹来,那怪物果然回来了。申砬一跃而出,与怪物搏斗了很久,终于把它斩杀。
天亮以后,女子跪在申砬面前,泣不成声地说:「我全家都已死去,世上再也没有亲人。公子救了我的命,我愿意跟随公子,哪怕做个侍妾,侍奉公子一辈子。」申砬却说自己另有前程,不能带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回去,执意要独自下山。
他骑马走出不远,回头一望,只见那女子已经爬上了屋顶。她远远地望着他,随后纵身跳下(一说在屋中自缢),就此死去。申砬心中一沉,却也没有回去。
三十年过去了。1592 年,日本大军入侵朝鲜,一路北上,势如破竹。朝廷任命申砬为三道巡边使,率军在忠州一带阻击敌人。部将们都劝他扼守鸟岭——那里山路险峻,易守难攻。
传说就在出战前夜,申砬梦见了一个女子,正是当年山中那个跳下屋顶的姑娘。她对他说:「将军不要守鸟岭,那里地势狭窄,骑兵施展不开。不如到弹琴台前的开阔地列阵,背靠江水,必能大胜。」
申砬醒来后,果然放弃了鸟岭,率军来到南汉江与达川交汇处的弹琴台,背水列阵。日军翻过无人防守的鸟岭,从三面包围过来。弹琴台前稻田泥泞,骑兵无法冲锋,朝鲜军大败,几乎全军覆没。申砬见大势已去,纵身跳入江中而死。
后来人们都说,申砬战败,是那个被他辜负的女子化作冤鬼来报仇了。直到今天,忠州弹琴台上还立着纪念那场战役的碑,那一段江水被人们称为「申砬投江的地方」。
二、不同版本
申砬与山中女子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怪物与盗贼
女子家人的仇敌在各地的异文中不同:有的说是吃人的妖怪(或大蟒),有的说是盘踞山中的盗贼头目,有的说是化作人形的老狐。申砬杀死它的方法也各有说法。
鸟岭与弹琴台
历史上,申砬放弃鸟岭天险、在弹琴台背水列阵而败,一直被后人惋惜议论。民间把这一失策归于女鬼的报复,用来解释一位名将何以犯下如此错误。
处女鬼的「恨」
这个故事被认为是朝鲜半岛「处女鬼」信仰的典型:未婚而死的女子怨恨不散,必定要找到辜负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