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勒钟
에밀레종(圣德大王神钟)
钟铸了一次又一次,总是敲不响。
直到一个婴儿被投进了铜水里,钟声才响起来:「埃米勒——」
一、故事正文
新罗景德王在位时,想为父亲圣德王铸一口大钟,挂在奉德寺里,让钟声为先王的冥福祈祷。国中最好的工匠都被召来,用了无数的铜,可是钟铸了一次又一次,敲起来总是发不出好的声音,有的甚至一敲就裂了。景德王到死也没有看到钟铸成。
他的儿子惠恭王即位后,继续铸钟。工匠们愁眉苦脸,僧人们则走遍全国各地化缘,请百姓布施铜铁。
有一位僧人来到一户穷人家门口。家里只有一个年轻的母亲,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僧人说明来意,母亲为难地说:「我们家穷,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布施的,只有这个孩子。您要是要,就把孩子拿去吧。」这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僧人听了,没说什么就走了。
钟还是铸不成。有人说,钟之所以铸不成,是因为布施的人里有人心意不诚,说过的话没有兑现。那位僧人想起了穷人家的母亲说过的话。于是人们找到那户人家,把婴儿从母亲怀里抱走,投进了熔化的铜水之中。
这一回,钟终于铸成了。钟身上铸着飞天的仙女,雕饰极为精美。人们把它挂起来,用大木杵一撞,钟声悠长深远,一直传到几十里外,余音久久不绝。
可是,人们仔细听那钟声,总觉得里面有一个孩子的声音在喊:「埃米勒——埃米勒——」那声音像是在呼唤妈妈,又像是在埋怨妈妈:都是因为妈妈呀。
从此,人们就把这口钟叫作「埃米勒钟」。据说每当钟声响起,那位母亲都会想起她的孩子而痛哭流涕。
一千多年过去了,这口钟从奉德寺搬到了庆州的博物馆,钟身上的飞天依然衣带飘扬。老人们带着孩子去看钟,总会指着它说:「你听,那里面有个孩子在喊妈妈。」后来为了保护古钟,人们不再每天撞它,只有在特别的日子里,才能再听到那悠长的「埃米勒」之声。
二、不同版本
埃米勒钟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真实的钟
圣德大王神钟是新罗景德王为纪念父亲圣德王发愿铸造的,到他的儿子惠恭王七年(771)才铸成,高约 3.66 米,原悬于奉德寺,故又称「奉德寺钟」,今藏国立庆州博物馆,是韩国国宝。钟身铭文只记铸钟的缘起与经过,并没有婴儿献祭的事。
「埃米勒」
「에밀레」被解释为「에미 때문에」(都是因为妈妈)的拖长音,说是孩子在钟声中埋怨母亲。这是一个附会在钟声上的民间词源。
献祭铸钟的类型
中国也有「铸钟娘娘」一类故事,说铸钟匠的女儿跳进铜水使大钟铸成,钟声里能听见她的呼喊。研究者认为埃米勒钟传说属于同一类型,1895 年安连(Horace Allen)在《Korean Repository》上已记有同类传说,但附会在首尔的大钟上;1920 年前后日本人的庆州地志才明确把它记在这口钟名下,此后经由报刊和儿童读物广为人知;1998 年国立庆州博物馆对钟体成分的检测也没有发现人骨所含的磷酸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