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

宝壤与梨木

寶壤梨木(보양이목)

天帝派来的雷使站在院中,要索拿私自降雨的小龙;
老僧伸手一指:「它就在那里——那棵梨树。」


一、故事正文

新罗末年,有一位名叫宝壤的僧人到唐朝求法。学成归国时,船行到西海,海中的龙王把他请进龙宫,请他诵经说法,又赠给他一件金线织成的袈裟,还把自己的儿子璃目交给他,让璃目跟随他回国侍奉。

龙王对宝壤说:「如今三国纷扰,还没有一位护持佛法的君主出现。你带着我的儿子回到本国,在鹊岬建一座寺院住下,就可以躲避兵祸。不出几年,必定会有护法的贤君出来,平定三国。」

宝壤与龙子告别了龙王,回到故国,来到鹊岬一带。他在山中寻找建寺的地方,最后在那里建起了寺院,住了下来。龙子璃目则住在寺旁的一个小池里,平时隐身水中,暗中护持佛法。

有一年,天下大旱,田里的禾苗都枯焦了,百姓叫苦连天。宝壤便请璃目行雨。璃目答应了,不久乌云密布,一场大雨下得透透的,四方的庄稼都得救了。

可是降雨本是天帝掌管的事,璃目擅自行雨,越过了自己的本分。天帝大怒,要处死他。璃目惊慌地来到宝壤面前,告诉他天帝的使者马上就要来了。宝壤便让他藏到自己坐卧的床底下。

不一会儿,天上的使者降到了寺院的庭中,大声喝问,要宝壤交出璃目。宝壤不慌不忙,伸手指着院子里的一棵梨树说:「璃目就在那里。」原来「璃」与「梨」同音,天使以为老僧说的就是那棵「梨木」,便朝梨树劈下一道霹雳,转身回天上去了。

梨树被雷劈断,枝叶枯折。龙子从床下出来,用手抚摸梨树,那棵树又重新活了过来。

后来,高丽太祖王建领兵东征,来到这一带,盗贼占据犬城负隅顽抗。宝壤向太祖献策:「狗只在夜里看守,白天却不看守,应当白天攻城。」太祖依计行事,果然攻下犬城。太祖即位后,感念宝壤的功劳,给寺院赐了田地,并赐名为「云门禅寺」。

一然说,那棵梨树一直活到近年才倒下,有人把它做成了木棒,至今还保存在寺里的善法堂和食堂中。

二、不同版本

宝壤与梨木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1. 梨与璃

    一然在篇中特别指出:龙子名「璃目」,院中之树为「梨木」,二字同音,宝壤正是借谐音骗过了天使。韩国民间有人把「璃目」(이목)与未能升天的大蛇「이무기」联系起来,但这只是一种推测。

  2. 梨木的下落

    据《三国遗事》,那棵被雷击过的梨树后来被龙抚摸而复活,直到一然的时代才倒下,寺僧把它做成木棒,存放在寺中的善法堂与食堂里,木棒上还刻有铭文。

  3. 宝壤与王建

    同篇还记载,高丽太祖王建东征后百济时,宝壤为他献策攻下犬城,太祖因此赐给寺院田地,并赐名「云门禅寺」。一然对宝壤的生平年代也有考辨,认为旧记多有讹误。

来源类型 古籍原典 · 考据状态 待校对时期:中古(新罗末至高丽初(10 世纪)的寺院传说,载于 13 世纪《三国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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