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中男女

一、故事正文

1582 年，西班牙官员米格尔·德·洛阿尔卡在班乃岛一带搜集当地人的风俗与信仰，写成《菲律宾群岛纪事》。书中记下了米沙鄢人讲述的人类起源，这也是菲律宾创世神话最早的文字记录之一。此后，类似的故事在吕宋、米沙鄢各地都有流传，细节不尽相同，但都说人是从竹子里来的。

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上只有天空和大海，没有陆地。

有一只鸟在天与海之间飞来飞去，飞了很久很久，却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它累极了，又无处歇息，便想出一个主意：挑拨天和海相争。

它对大海说，天空瞧不起你，要来压你。大海被激怒了，掀起滔天的巨浪，一直冲向天空，想把天淹没。天空也被激怒了，它向大海抛下一块又一块的巨石，把翻腾的海水压了下去。这些巨石落在海上，就成了今天大大小小的岛屿。

这样，鸟终于有了可以停歇的地方。它落在一座岛的岸边，收起翅膀，望着平静下来的大海。

后来，海面上漂来一根竹子。浪花把竹子推到岸边，一直推到鸟的脚下，轻轻撞着它。鸟被撞得心烦，就用尖嘴去啄那根竹子。竹子被啄开了一节，从这一节里走出了一个男人；鸟又啄开另一节，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女人。

这一男一女，就是世界上的第一个男人与第一个女人。在班乃岛，人们叫男人西卡拉克，叫女人西卡瓦伊；在他加禄语地区，人们叫他们马拉卡斯与马甘达，意思是「强壮的人」与「美丽的人」。

两人结为夫妻，在岛上生活，生下了许多孩子。孩子们又生下孩子，渐渐散布到了各个岛屿上。今天菲律宾群岛上的人们，都说自己是从那根竹子里走出来的这一对男女的后代。

竹子是菲律宾人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材料，房屋、篱笆、乐器与器皿都离不开它。人从竹节中诞生，这个朴素的想象把群岛上的人与他们脚下的土地、身边的草木紧紧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