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洪水后的兄妹
Wigan and Bugan
大水淹没了所有的山,
只有阿穆亚奥山顶还露出一小片土地。
一、故事正文
很久很久以前,伊富高的山谷里住着许多人。有一年,天不下雨,河水一天天干下去,最后连河床都露了出来。人们没有水灌溉梯田,也没有水饮用,只好在河床上往下挖,想找到地下的水源。
他们挖呀挖,挖得越来越深,终于有一锄头下去,一股泉水猛地喷了出来。泉水越涌越大,怎么也堵不住,很快就漫出了河床,淹没了田地和村庄。大水一天比一天高,淹没了低处的山,又淹没了高处的山,人们无处可逃,几乎全都淹死了。
只有一对兄妹,哥哥叫维甘,妹妹叫布甘,逃到了最高的阿穆亚奥山上。大水一直涨到离山顶只剩一小片土地的时候,才停了下来。兄妹俩在山顶上又冷又饿,维甘设法生起了火,两人靠着火堆熬过了漫长的日子。
后来大水慢慢退去,大地重新露了出来,可是世上已经没有别的人了。维甘想:如果我们不生下孩子,人就要从世界上消失了。于是兄妹俩结为了夫妻。
不久,布甘怀孕了。她想到自己是和亲哥哥生下孩子,心中羞愧难当,便独自离开了家,沿着河流一直往下游走,想走到世界的尽头去。
她走到河边,坐在一块石头上哭泣。这时,天上的神看见了她,便降到她的身边,问她为什么哭。布甘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天神安慰她说:「这不是你的过错,这是为了让人能够延续下去。」天神教她回去以后,要杀猪、杀鸡,向诸神献祭,诵唱祭词,就能洗去这份羞耻,孩子们也会得到保佑。
布甘回到了维甘的身边,照着天神的话做了献祭。后来,她生下了许多儿女。这些儿女长大后又互相婚配,子孙越来越多,散布到伊富高的各个山谷,就是今天的伊富高人。而布甘从天神那里学来的献祭之礼,也一代代传了下来,成为伊富高人祭祀的开端。
二、不同版本
大洪水后的兄妹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洪水的起因
有一种说法是:一年大旱,河水干涸,人们在河床上掘地找水,掘开了地下的泉源,大水喷涌而出,淹没了世界;另一些说法则说是天神降下的大雨。
兄妹婚的普遍性
洪水后兄妹成婚繁衍人类,是东南亚、中国西南与台湾原住民中极为常见的神话类型。伊富高的版本特别强调羞愧与赎罪,并把这一点与祭祀的起源联系起来。
天神之名
天神的名字在各地记录中不同,有的记录说是住在天界的玛克农甘(Maknongan)等神;巴顿指出伊富高的神祇体系极其庞大,同一故事中出现的神往往随祭司所属的流派而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