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龟报恩

一、故事正文

孔愉，字敬康，是会稽山阴人。他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路过余不亭，看见路边有人用竹笼装着一只龟在卖。孔愉心生怜悯，把龟买下来，拿到余不溪边放进水里。那只龟游到溪水中央，一连好几次回过头来，向左边看着他，然后才游走了。

许多年后，孔愉在东晋元帝时因讨伐华轶有功，被封为余不亭侯。朝廷为他铸造侯印，印纽铸成龟的形状。可是铸出来的龟头总是向左扭着。工匠以为铸坏了，熔掉重铸，铸出来还是向左看；一连铸了三次，都和第一次一样。工匠只好把这件事报告给孔愉。孔愉想起当年在余不亭放生的那只龟，恍然大悟，知道这是龟在报恩，便把这枚印佩带在身上。

另一个故事发生在东晋成帝咸康年间。那时豫州刺史毛宝镇守邾城。他手下有一个军士，有一天在武昌的集市上，看见有人在卖一只白色的小龟，只有四五寸长，洁白可爱。军士便把它买回去，放在瓮里养着。过了七天，小龟渐渐长大，快有一尺长了。军士心里怜惜它，就把它带到江边，放进江水里，看着它游走。

后来，后赵石虎的军队攻陷了邾城，毛宝弃城败逃，跳进长江的将士几乎都淹死了。那个养龟的军士也穿着铠甲、拿着刀，跟着众人一起跳进江中。落水之后，他觉得好像掉在一块石头上，水只淹到腰部。一会儿，那块「石头」游了起来，到了江心，他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先前放生的那只白龟，龟甲已经有六七尺长了。

白龟一直把他送到长江东岸。军士上了岸，白龟从水里伸出头来望着他，然后才慢慢游走。游到江心时，它还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才沉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