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色鹿

一、故事正文

很久以前，佛还在修行菩萨道的时候，曾经转生为一只鹿。这只鹿身上的毛有九种颜色，两只角洁白如雪，常在恒河边饮水吃草，和一只乌鸦结为朋友。

有一天，一个人落入河中，被急流冲得时沉时浮，眼看就要淹死。他抓住水中的树枝，仰天呼喊：「山神、树神、诸天龙神，谁能救我？」九色鹿听见了，不顾危险跳进水里，让那人抓住自己的角，把他驮上了岸。

溺人得救，向鹿叩头说：「我愿给你做奴仆，供你差遣，采集水草来报答你。」鹿说：「不用了。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我在这里。人们贪图我的皮和角，一定会来杀我。」溺人连声答应，发誓绝不泄露，告辞而去。

那时这个国家的王后夜里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九色鹿，毛色鲜丽，角白如雪。醒来以后，她对国王说：「我想得到九色鹿的皮做衣裳，用它的角做拂柄。大王若不替我弄来，我就活不成了。」国王于是向全国悬赏：谁能找到九色鹿，就分给他半个国家，赏给他金钵盛满银粟、银钵盛满金粟。

溺人听说了，心中起了贪念，心想：「得了这些财宝，一辈子就享用不尽了，鹿不过是畜生，死活与我何干？」他便进宫告诉国王，自己知道九色鹿在哪里。话刚说完，他脸上就生出了癞疮。

国王带着大队人马，由溺人领路，进山把九色鹿的住处团团围住。那时鹿正在熟睡，乌鸦在树上看见了，飞下来啄鹿的耳朵，叫道：「朋友快起来，国王来捉你了！」鹿惊醒过来，四面都是兵马，已经无处可逃。它便径直走到国王的车前。卫士们正要拉弓放箭，国王说：「这鹿不同寻常，先不要射，看它要做什么。」

鹿跪下来问国王：「是谁告诉大王我在这里的？」国王指着车旁那个满脸生疮的人。鹿看了他一眼，流着泪说：「这个人曾落在河中，眼看要死，是我冒着性命把他救上岸来。他对我发誓不说出我的住处，如今却来出卖我。救了一个人，还不如救一块浮木。」

国王听了十分羞愧，斥责溺人说：「受人如此大恩，反倒要害恩人，你还算是人吗？」随即下令：从今以后，全国百姓都不许再捕杀这只鹿，九色鹿可以随意出入，吃草饮水，谁敢违令，罪及全家。国王把鹿放走，率众回宫。此后国中风调雨顺，百姓安乐。王后得不到鹿皮，忧恚而死。

佛讲完这个故事，告诉弟子们说：那时的九色鹿就是我的前身，乌鸦就是阿难，那个背信的溺人，就是屡次加害于我的调达（提婆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