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马

一、故事正文

古时候传说，在太古的时代，有一位男子出远门去打仗，家里没有别人，只剩下一个女儿，还有一匹公马，由女儿亲自喂养。

女儿独自住在偏僻冷清的地方，十分思念父亲，便开玩笑地对马说：「你要是能替我把父亲接回来，我就嫁给你。」

马听了这话，竟然挣断缰绳跑了出去，一直跑到父亲所在的地方。父亲看见自家的马，又惊又喜，便骑了上去。马望着来时的方向，悲鸣不止。父亲心想：「这马无缘无故这样，莫非家里出了什么事？」急忙骑着它赶回家中。

父亲觉得这匹畜生有不同寻常的情义，所以格外用好草料喂它。马却不肯吃。每当看见女儿进出，就又喜又怒，扬蹄跳跃，这样已不止一次。

父亲觉得奇怪，私下问女儿。女儿把当初的戏言全告诉了父亲，说：「一定是这个缘故。」父亲说：「不要声张，恐怕会玷辱家门。你暂且不要进出。」于是埋伏弩箭把马射死，把马皮剥下来晾在院子里。

一天父亲外出，女儿和邻家的女孩在马皮旁边玩耍，用脚踢着马皮说：「你是个畜生，却想娶人做妻子！落得被屠宰剥皮，何苦呢！」

话还没说完，马皮突然腾地立了起来，卷起女孩就走了。邻家女孩吓得慌了，不敢去救，跑去告诉了她的父亲。父亲回来四处寻找，女儿已经不见了踪影。

过了几天，人们在一棵大树的枝杈间找到了她：女孩和马皮都已化成了蚕，正在树上吐丝作茧。那些茧又厚又大，与平常的蚕不同。邻家的妇人把它们取下来饲养，收获比平常多了好几倍。

于是人们把那棵树叫作「桑」。「桑」，就是「丧」的意思——女孩是在那里丧生的。从此百姓争相种植桑树，如今人们养的蚕就是这样来的。干宝说，所谓「桑蚕」，就是那古蚕留下来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