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奔月
姮娥奔月
西王母的不死药只有一份,
月亮从此有了主人。
一、故事正文
羿为天下除害、射落九日之后,仍是一个会死的人。他听说西方昆仑山上的西王母藏有不死之药,便历尽艰险,前去求取。西王母把药给了他。
羿把药带回家中,还没来得及服下。他的妻子姮娥——后世为避汉文帝刘恒的名讳,改称嫦娥——偷偷把药拿去吃了。
吃下仙药的人身体变得轻盈,再也留不在人间。东汉张衡《灵宪》记载,姮娥动身之前,曾请一位名叫有黄的巫者为她占卜。有黄卜得一卦,说:「吉利。翩翩然出嫁的少女,独自往西方去,遇到天色昏暗也不要惊慌,不要害怕,往后必将大为昌盛。」
于是姮娥飞离大地,奔向月亮,把身子寄托在月中。
东汉高诱为《淮南子》作注时说:姮娥是羿的妻子,羿向西王母请来不死之药,还没服用,姮娥便偷吃了,得以成仙,奔入月中,成为月精。而张衡的说法更为奇特:姮娥到了月中,化成了一只蟾蜍。
《淮南子·览冥训》讲这件事,是用来打比方的:就好比羿向西王母请来不死之药,却被姮娥偷去奔月,羿怅然若失,再也无法得到第二份。西王母的药只有那一份,求得的人自己没能用上。
这个故事在汉代以前就有了。早已失传的古书《归藏》留下一条佚文,说:从前姮娥服用了西王母的不死之药,于是奔向月亮,成为月精。
从此,人们抬头望月,便说月中有一位仙子。汉代的画像石与铜镜上,月轮里常刻着蟾蜍和捣药的玉兔;唐代以后,月宫中又添了桂树与砍树的吴刚,嫦娥的形象也从化作蟾蜍的窃药者,渐渐变成了在广寒宫中独守清冷的美人。李商隐写道:「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二、不同版本
嫦娥奔月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灵宪》:化为蟾蜍
东汉张衡《灵宪》(见《后汉书·天文志》刘昭注引)说姮娥窃药奔月之前,找有黄占卜,得到「翩翩归妹,独将西行,逢天晦芒,毋惊毋恐,后且大昌」的吉卦;她于是托身于月,化为蟾蜍。汉代画像石上,月中常绘有蟾蜍。
玉兔与吴刚
《楚辞·天问》已问「夜光何德……而顾菟在腹」,月中有兔的说法很早;唐段成式《酉阳杂俎·天咫》又记月中桂树高五百丈,西河人吴刚学仙有过,被罚砍树,斧痕随砍随合。这些后来都成为嫦娥月宫的布景。
现代通行的情节
今天流行的说法中,羿的弟子逢蒙趁羿外出逼嫦娥交出仙药,嫦娥情急吞药飞升,羿每年对月设祭——这些情节并不见于汉代文献,是近代以来通俗读物与中秋习俗结合后逐渐定型的。《孟子》中虽有「逢蒙学射于羿……于是杀羿」,但与嫦娥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