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法善夜游凉州

一、故事正文

叶法善字道元，祖上出自南阳叶邑，家住处州松阳县（唐初称括州）。他家四代修道，祖父叶重被追谥为「有道先生」。法善七岁时落入江中，三年才回来，说是青童引他去饮了云浆；后来他在括苍白马山的石室中遇见三位锦衣宝冠的神人，说他本是太极紫微左仙卿，因校录不勤被谪人间，授以正一三五之法，从此诛除精怪、救人济物。从唐高宗、武后一直到睿宗、玄宗，他历事五朝，出入宫禁，常常被皇帝召去施展法术。

开元初年的正月十五上元夜，玄宗移驾东都洛阳的上阳宫观灯。尚方匠人毛顺心扎起三十多间彩楼，高一百五十尺，金翠珠玉间杂其中，微风一吹锵然成韵，灯做成龙、凤、螭、豹腾跃的样子。玄宗大悦，悄悄召叶法善来楼下观看。法善说：「灯影之盛，固无比矣；然西凉府今夕之灯，亦亚于此。」

玄宗问：「师顷尝游乎？」法善答：「适自彼来，便蒙急召。」玄宗觉得奇怪，问能不能也去一趟。法善说：「此易耳。」便请玄宗闭上眼睛，约定：「必不得妄视，若误有所视，必有非常惊骇。」玄宗闭目一跃，已在云霄之上，不一会儿脚便落了地。法善说：「可以观矣。」

玄宗睁眼一看，凉州的灯影连绵数十里，车马骈阗，士女纷杂，热闹非凡。玄宗赞叹了许久，在凉州用一柄镂铁如意抵押换了酒。

不久，法善又请玄宗闭目，二人腾空而回。回到上阳宫，宫中的歌舞还没有结束，好像只过了片刻工夫。

第二天，玄宗派一名中使借别的事由出使凉州，顺便寻回那柄如意。如意果然取了回来，验证此事并非虚妄。

叶法善活到一百零七岁，庚申年（开元八年）六月三日在上都长安景龙观去世。玄宗下诏追赠他为金紫光禄大夫、越州都督，归葬松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