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果倒骑白驴

一、故事正文

张果隐居在中条山，常往来于汾州、晋州之间。当时的人都说他有长生秘术，他自己说已经有几百岁了，老人们说，从他们小时候起，就见过他，样子一点也没变。

他常骑一头白驴，一天能走几万里。歇下来时，就把驴折叠起来，薄得像纸一样，放进巾箱里；要骑的时候，含一口水喷上去，就又变回一头驴。

武则天曾派使者召他，他当即死在妒女庙前。那时正值盛夏，尸体很快腐烂生蛆，使者只好回报。可是不久，就有人在恒州的山中又见到了他。

开元二十一年，恒州刺史韦济把他的事上奏朝廷。唐玄宗派通事舍人裴晤骑驿马去迎接。张果一见裴晤，又气绝而死。裴晤不敢冒犯，焚香在一旁恭敬地说明天子求道的诚意，过了一会儿，张果慢慢苏醒过来。裴晤不敢逼他，回京复命。玄宗又派中书舍人徐峤带着玺书去请，张果这才随徐峤到了东都洛阳，被安置在集贤院，坐着轿子入宫，玄宗待以极高的礼遇。

玄宗问他神仙之事，他都不回答。玄宗想试试他，便让他喝下毒草堇汁熬成的酒。张果连饮三杯，醺醺然像醉了，看着左右说：「这不是好酒。」便睡下了。过了一会儿起来照镜子，见牙齿都焦黑了，便让侍童拿铁如意把牙齿全部敲掉，收在腰带里，又从怀中取出一种淡红色的药，敷在牙床上，再睡一觉。醒来照镜，满口新牙已经长出，洁白整齐。

玄宗愈发惊奇，私下问道士叶法善：「张果到底是什么人？」叶法善说：「臣知道，可是臣说出来就会死。陛下若肯脱帽赤足去为臣求情，臣才能活。」玄宗答应了。叶法善说：「他是混沌初分时的一只白蝙蝠精。」话刚说完，叶法善七窍流血，倒地而死。

玄宗赶紧去见张果，脱下帽子，赤着脚，自称有罪。张果慢慢地说：「这小子多嘴，不惩罚他，恐怕要泄露天机。」玄宗再三哀求，张果才含水喷在叶法善脸上，叶法善当即复活了。

后来张果一再请求回到恒州山中，玄宗赐号「通玄先生」，送他回去。天宝初年，玄宗又派人去召，张果听说后便死了。弟子们把他安葬，后来打开棺材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人们说，他是尸解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