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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伽草子的世界

一寸法师、浦岛太郎与懒汉太郎,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御伽草子」是室町时代到江户初期流行的短篇物语的总称,现存四百多种。它们用平易的假名写成,配有插图,讲的是公卿与武士、僧侣与町人、动物与鬼神的故事。江户中期,大阪书商涩川清右卫门把其中二十三篇刊印成套,冠以「御伽文库」之名,后来「御伽草子」就成了这类作品的代名词。日本人从小熟悉的许多童话,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一、什么是御伽草子

「御伽」原指陪伴贵人谈话解闷,「草子」是册子。室町时代,随着识字阶层的扩大,大量短小的物语以绘卷、绘本、奈良绘本的形式流传开来,内容五花八门:公卿的恋爱、武士的武勇、僧侣的发心、庶民的出世、异类的婚姻与鬼神的退治。

江户中期享保年间,大阪的书商涩川清右卫门把其中二十三篇刊印成套出售,题为「御伽文库」,后人称之为「涩川版御伽草子」,《钵担姬》《物臭太郎》《猫之草纸》《一寸法师》《浦岛太郎》《酒吞童子》都在其中。今天广义的御伽草子,则包括这一时期所有类似的短篇物语。

二、庶民的出世

御伽草子最有时代气息的,是一批小人物的成功故事。一寸法师只有一寸高,却凭机智进京、打败鬼、娶了宰相的女儿;物臭太郎懒得连滚到路上的饭团都不肯捡,到了京城却靠和歌娶到女官,最后被发现是贵族的后裔。这些故事反映了中世社会流动加剧、京城对乡下人的强大吸引力。

三、继子与观音

《钵担姬》属于「继子物」,讲继母虐待前妻之女的苦难与最后的幸福。贯穿全篇的是长谷观音的灵验:钵是母亲遵观音之意扣上的,又在最需要的时候落下,现出宝物。观音、地藏、八幡等神佛的灵验,是许多御伽草子的叙事动力。

四、龙宫与鬼岛

另一类故事把主人公送往异界。浦岛太郎随龟去了龙宫,回来已过了七百年;俵藤太为琵琶湖龙神射杀三上山的大百足,从龙宫带回取之不尽的宝物;源赖光一行扮成山伏,混进大江山酒吞童子的鬼城。这些故事把古代的神话、平安的说话与中世的武士传说熔于一炉。

五、异类的世界

御伽草子里的动物与器物也有自己的世界:《猫之草纸》中的猫与老鼠在僧人梦中各自申辩;《木幡狐》写狐狸嫁给人间公子;《付丧神记》写被丢弃的旧器物化为妖怪;《玉藻前草纸》写九尾狐化身美女迷惑鸟羽上皇。异类与人类之间的界限,在这些故事里显得格外模糊。

六、延伸阅读

可以先读涩川版的二十三篇,再看各地博物馆与图书馆收藏的奈良绘本与绘卷。比较御伽草子与明治以后的童话改写,能看出许多故事是怎样被删去了原本的宗教、恋爱与成人的内容,变成今天的儿童故事的。

庶
庶民的出世一寸法师、物臭太郎:小人物的京城梦
继
继子与观音钵担姬:苦难与灵验
龙
龙宫与鬼岛浦岛太郎、俵藤太与酒吞童子
异
异类的世界猫、鼠、狐与付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