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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神巨里:痘神渡江

손님굿 무가(客神굿)

五十三位客神从江南出发,只有三位渡过了鸭绿江;
艄公说:要过江,就把那位女客人留下陪我一夜。


一、故事正文

从前,在江南大汉国,有五十三位客神。他们商量着要到朝鲜去走一趟,可又嫌朝鲜是个小国,最后只派了三位——一位是文神,一位是武神,还有一位美丽的阁氏客神(女客神)——带着随从,向东而来。

他们走到鸭绿江边,江上没有桥,只有一个艄公撑着渡船。客神们请他渡江,艄公看见阁氏客神美貌,便说:「要我渡你们过江,就让这位女客人陪我一夜。」客神们大怒,当场砍下了艄公的头,扔进江里,又让他的子女都染上了天花。随后,他们折下江边的柳枝,又用芦苇做成小船,渡过了鸭绿江。

客神们一路南下,来到京城。天色已晚,他们在城中最富有的金长者家门前求宿。金长者却闭门不纳,还骂道:「哪里来的乞丐,也敢到我家门口讨宿!」把他们赶走了。

客神们只好来到城边一间低矮的草屋前。屋里住着一位贫穷的老婆婆,她见来了客人,赶紧让进屋里。家里没有米,她剪下自己的头发拿去换了米,做了饭菜,恭恭敬敬地款待了客神。客神们十分感动,问她有什么心愿。老婆婆说:「我只有一个孙子,求你们保佑他平安长大。」客神们便只在她孙子身上轻轻落下几颗痘,让孩子平平安安地度过了天花,长大后富贵荣华。

客神们又回到金长者家。金长者有一个独生子,名叫铁贤。金长者知道客神来了,怕儿子染病,就把铁贤藏到了深山的寺庙里,自己则在家里杀鸡宰牛,又是祭拜又是祈求。客神们却不受他的假意,一路找到了寺里。铁贤染上了重痘,脸上身上长满了脓疮,奄奄一息。

金长者慌了,向客神磕头求饶,答应要好好供奉,客神便稍稍放松了病势。可是儿子的病一有起色,金长者马上翻脸,又破口大骂客神。客神们大怒,终于夺走了铁贤的性命。

铁贤死后,他的魂灵跟随客神而去,成了客神的随从。客神们带着他,离开了金长者的家。金长者家从此家破人亡,一贫如洗;而那位贫穷的老婆婆却子孙兴旺。所以人们说,客神来访时,一定要以礼相待,然后恭恭敬敬地把他们送走。

二、不同版本

客神巨里:痘神渡江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1. 为什么叫「客人」

    天花被视为从外面来访、终究要离开的尊贵客人,所以人们不直呼其名,而尊称为「客神」(손님)、「媽媽」(마마)或「户口别星」(호구별성)。家中有孩子出痘时,要禁止喧哗、不动刀斧、不吵架,十二天后以纸马、纸船把客神送走,称为「拜送」。

  2. 艄公与鸭绿江

    各本中客神渡过的河流多为鸭绿江,艄公因为向女客神(阁氏客神)提出无礼要求而被斩首,他的子女也被种上了天花。这一段在演出时常常演得最为激烈。

  3. 与《处容歌》

    新罗处容以歌舞退去疫神的故事,与客神巨里同属朝鲜半岛对待瘟神的传统:不是驱赶,而是礼送。

来源类型 民间采录 · 考据状态 待校对时期:近代(东海岸、京畿等地送走天花之神的「客神굿」巫歌,20 世纪采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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