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固执
옹고집전(雍固執傳)
门外站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妻子、儿子和仆人都说:他才是真的主人。
一、故事正文
从前在一个叫瓮津谷瓮堂村(옹진골 옹당촌)的地方,住着一个姓翁的富翁。他家良田千顷,仓库满满,可为人吝啬到了极点,脾气又倔又坏,人们都叫他「翁固执」。
翁固执的母亲八十多岁,卧病在床,他却连一碗热饭都舍不得给,把老母亲关在冷屋里。邻居有难,他从不搭救;乞丐上门,他一律打出去。
一天,一个叫学大师的僧人来到翁家门口化缘,敲着木鱼求一点布施。翁固执叫仆人把僧人抓起来,痛打一顿,又用锥子扎他的耳朵,才把他赶走。学大师回到山中,月出峰庵里的一位道僧听说了这件事。
道僧说:「这个人不孝不仁,不能不教训他。」他扎了一个稻草人,在上面画了符,念了一通咒语。稻草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变成了和翁固执一模一样的人,连说话的声音、走路的样子都分毫不差。
假翁固执大摇大摆地走进翁家,对仆人发号施令。真翁固执出来一看,门口站着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气得大骂:「你是哪里来的骗子!」假的也指着他骂:「你才是骗子!」两人扭打起来。家里的妻子、儿子和仆人看来看去,谁也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两人只好去官府打官司。县官问:「你家有多少田地、多少奴婢?家里的器物各有多少?」真翁固执平时只顾攒钱,结结巴巴答不上来;假翁固执却把田地亩数、奴婢姓名、仓库里粮食的斗数,甚至祖上几代的名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县官认定假的才是真主人,命人把真翁固执打了一顿板子,赶出了村子。
真翁固执从此无家可归,只好沿街乞讨。他吃尽了白眼和饥寒,才知道当初被自己赶走的乞丐是什么滋味。而家里那个假翁固执,不但孝顺老母,还和他的妻子又生了好几个孩子。
翁固执走投无路,想跳崖寻死。这时那位道僧出现在他面前,责备他从前的恶行。翁固执跪在地上痛哭悔过。道僧见他是真心悔改,便给了他一道符,叫他回家去。
翁固执回到家中,把符往假翁固执身上一扔,那人立刻倒在地上,变回了一束稻草;他和妻子生下的孩子,也都变成了一个个小稻草人。翁固执从此改过自新,孝敬母亲,乐善好施,还皈依了佛门。
二、不同版本
翁固执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失传的盘索里
19 世纪的文献记载盘索里原有十二曲目,《翁固执打令》是其中之一,后来唱腔失传,只有小说本流传下来,现存写本有十余种。
真假之辨
「真假主人」的情节在东亚流传很广,中国有真假包公、真假美猴王一类故事,日本也有狐狸变成主人的传说。本篇的特色在于由佛教高僧施法,以惩罚不孝和吝啬为目的。
结局
多数异本以翁固执悔过、孝养老母、广行布施作结;也有异本写他被赶出后在山中求见高僧,跪拜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