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夜飞的头颅

ผีกระสือ(Phi Krasue)

稻田那头飘过一点幽光,
光下垂着一副湿漉漉的肠胃。


一、故事正文

泰国的老人们常说,村子里那些沉默寡言、不爱与人往来的老妇人,要多加提防。她们走路低着头,看人时眼神闪躲,偏爱吃生腥的东西。这样的人,可能就是披格拉司。

白天,披格拉司和普通人一样生活,下田、赶集、煮饭。可是一到深夜,她的头颅便会离开身体,连着心肝肠胃一起飞出屋外,留下无头的躯体在家中。飞在空中的头颅和下垂的内脏发出一闪一闪的微光,远远看去,就像田野上飘浮的鬼火。泰国人把一种会发光的萤虫也叫作「格拉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披格拉司生性饥饿,什么都吃,最爱污秽之物,常在夜里的茅厕、粪坑一带出没。她最可怕的时候,是村里有妇人生产。如果产房四周没有收拾干净,没有用圣线围起,没有挂上护身的符咒,披格拉司便会闻着血腥而来,先吃掉新生婴儿的内脏,再吃产妇的,产妇便一天天消瘦,终至死去。

人们有一个辨认披格拉司的方法:若怀疑某人是披格拉司,便偷偷拿来她穿过的衣裳,放进锅里煮。那人立刻会觉得浑身灼痛,于是急急忙忙赶来,现出常人的样子,央求把那件衣裳卖给她。

村里人对疑似披格拉司的人,大多是敬而远之。集市上的小贩若碰到她来买东西,总是由着她讲价,生怕惹她生气。旧时的泰国法律规定,发现有人疑似披格拉司,要上报都城,不许私自杀害;诬告别人的,反而要受罚。

据说,披格拉司临死之前,无法安然咽气,必须把自己的唾沫吐进一个后人的嘴里,把这身份传下去,才能死去。若没有后人愿意接受,她就只能吐在一只猫身上。所以人们说,披格拉司往往是母女相传的。

二、不同版本

夜飞的头颅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1. 男性的披格拉航

    与披格拉司相对的是男性的「披格拉航」(phi krahang),据说是修习法术的男子所化,身上生出双翼,以两根长舂米杵为腿、一根短杵为尾,夜里飞行。阿努曼拉查东说除了名字之外,人们对它所知甚少。

  2. 电影里的高棉公主

    2002 年的泰国电影《披格拉司传说》给它编出一个起源:13 世纪一位被暹罗贵族处死的高棉公主,经高棉巫师作法化为披格拉司。人类学者鲍曼指出,这个「高棉起源」是电影的新创,此前的口传里并没有。

  3. 柬埔寨的阿普

    柬埔寨称同类的飞头女鬼为「阿普」(ap),老挝称「披咖苏」,马来半岛的佩南加兰与之也属同一类。

来源类型 古籍原典 · 考据状态 待校对时期:近世(旧时泰国法律已列有披格拉司之名,20 世纪中叶由披耶阿努曼拉查东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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