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

苍狼白鹿与阿兰豁阿

孛儿帖赤那与豁埃马阑勒

奉天命而生的苍色的狼,和他的妻子惨白色的鹿,
渡过大湖,来到斡难河的源头。


一、故事正文

成吉思汗的根源,是奉上天之命而生的孛儿帖赤那,意思是「苍色的狼」。他的妻子名叫豁埃马阑勒,意思是「惨白色的鹿」。他们渡过腾汲思水,来到斡难河的源头、不儿罕山前扎下营盘,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巴塔赤罕。

从巴塔赤罕往下,子孙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传到第十一代,有兄弟两人:哥哥都蛙锁豁儿,额头正中只生着一只眼睛,能望见三程远的地方;弟弟名叫朵奔蔑儿干。

有一天,兄弟俩登上不儿罕山,都蛙锁豁儿远远望见统格黎克小河边有一群迁徙的百姓,其中一辆黑篷车的前头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子。他说:「那女子如果还没许配人家,就给我弟弟朵奔蔑儿干求娶吧。」打听下来,她名叫阿兰豁阿,还没有嫁人。朵奔蔑儿干便娶了她。

阿兰豁阿给朵奔蔑儿干生了两个儿子,别勒古讷台和不古讷台。朵奔蔑儿干死后,阿兰豁阿没有再嫁,却又生了三个儿子:不忽合塔吉、不合秃撒勒只,和最小的孛端察儿。

两个大儿子背地里议论:「母亲没有丈夫,也没有兄弟亲族,却生了这三个儿子。家里只有一个从别处来的仆人马阿里黑伯牙兀歹,这三个孩子莫不是他的?」这话被阿兰豁阿知道了。

一个春天,她煮了腊羊肉,叫五个儿子并排坐下,给每人一支箭,让他们折断。每人都轻轻一折就断了。她又把五支箭捆在一起,让他们轮流去折,五个人谁也折不断。

于是阿兰豁阿说:「你们两个疑心我生的这三个儿子是谁的,你们疑心得对。可是你们不知道:每天夜里,有一个黄白色的人,从天窗和门额上透光的地方进到帐里来,抚摩我的肚腹,他的光就渗进我的腹中。离开时,他顺着日月的光,像黄狗一样爬着出去。你们怎能胡说呢?由此看来,他们分明是上天的儿子,怎能和凡人相比?等到他们做了万民之主的时候,凡人才会明白。」

她又告诫五个儿子:「你们五个都是我一个肚子里生的,如果像刚才那一支一支的箭,各自分散,谁都能轻易把你们折断;如果像那捆在一起的箭,同心协力,谁又能把你们怎么样呢?」

阿兰豁阿死后,四个哥哥分了家产,只把呆傻的孛端察儿撇在一边。孛端察儿骑着一匹秃尾巴的青白马,独自到斡难河边,驯养黄鹰,靠捕猎为生,后来带着哥哥们收服了附近的百姓。他的子孙,便是成吉思汗所出的孛儿只斤氏。

二、不同版本

苍狼白鹿与阿兰豁阿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1. 狼与鹿是人名还是动物

    「孛儿帖赤那」意为苍色的狼,「豁埃马阑勒」意为惨白色的鹿。学者对二者是图腾动物还是以动物为名的人物有不同看法;明代汉字音写本的旁译直接作「苍色狼」「惨白色鹿」。

  2. 折箭训子

    阿兰豁阿折箭的故事与《魏书·吐谷浑传》阿豺折箭、西方伊索寓言中的「父亲与儿子们」相近,是流传很广的团结寓言。

  3. 独眼的都蛙锁豁儿

    《秘史》说朵奔蔑儿干的哥哥都蛙锁豁儿额头正中只有一只眼,能望见三程之外的地方,正是他远远望见了迁徙人群中的阿兰豁阿。

来源类型 古籍原典 · 考据状态 待校对时期:中古(《蒙古秘史》成书于 13 世纪(约 1240 年),所述祖先世系远在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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