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拉的魔女
Calon Arang
吉拉村的寡妇在坟场里起舞,
向杜尔迦女神献上了祭品。
一、故事正文
古时,爱尔朗卡王统治着爪哇的谏义里王国。王国境内有一个叫吉拉的村子,村里住着一个寡妇,人称卡隆·阿朗。她精通法术,身边聚集着一群女弟子,日夜修习害人的巫术。
卡隆·阿朗有一个女儿,名叫拉特娜·曼加丽,生得十分美丽。可是远近的人都知道她的母亲是魔女,没有一个男子敢上门求亲。日子久了,卡隆·阿朗越想越恨,认为是整个王国的人在羞辱她们母女。
她带着弟子们来到坟场,在夜色中起舞,向杜尔迦女神献祭,请求女神允许她降灾于王国。女神应允了,只告诫她不要让灾祸蔓延到王都的中心。从此瘟疫在吉拉一带蔓延开来,病人发高烧,一夜之间便死去,尸体堆满了坟场,来不及掩埋。
爱尔朗卡王得知灾情,派兵前去捉拿魔女。士兵们冲进卡隆·阿朗的家,揪住了她的头发,可是她双眼喷出烈火,士兵当场倒地而死,其余的人仓皇逃回。魔女更加愤怒,又带着弟子们到坟场起舞,瘟疫比先前更加猖獗。
国王召集群臣商议,最后请来了住在林中修行的高僧巴拉达。巴拉达想出一个计策:让自己的弟子巴胡拉前去吉拉,向拉特娜·曼加丽求婚。卡隆·阿朗见有人肯娶女儿,喜出望外,热热闹闹地办了婚礼。
巴胡拉成了魔女的女婿,处处留心。他从妻子口中得知,母亲每夜去坟场之前,都要翻阅一部法书,她的法力全在这本书里。一天夜里,趁卡隆·阿朗熟睡,巴胡拉悄悄取出法书,带回给了师父。巴拉达读过法书,便明白了魔女的法术,也知道了破解之道。他先去救治那些尚未断气的病人,把他们一一救活。
随后,巴拉达来到坟场,与卡隆·阿朗相对。魔女恶语相向,从眼中射出火焰;有的版本说她用目光烧毁了一棵大榕树,巴拉达却让榕树重新长出枝叶。最后,巴拉达以法力使魔女倒地而死。他随即又让她暂时复生,为她讲说解脱之道,等她领受了教诲,才让她安然死去。
吉拉的瘟疫从此平息。故事的结尾说,巴拉达后来又奉王命,将王国一分为二,交给爱尔朗卡的两个儿子分治。
二、不同版本
吉拉的魔女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巴厘的卡隆·阿朗剧
在巴厘,这个故事是驱邪剧「卡隆·阿朗」的蓝本。演出中魔女化身为獠牙长舌、乳房下垂的兰达,与圣兽巴龙对峙;持短剑的青年冲向兰达,却在入神状态中把剑尖刺向自己的胸口,由巴龙的法力护住而不受伤。
马亨德拉达塔
巴厘民间常把卡隆·阿朗与爱尔朗卡的母亲、巴厘王后马亨德拉达塔相附会,说她因失宠被逐而修习黑巫术。这一说法见于后世口传,古爪哇语原文并无此情节。
作为受害者的魔女
20 世纪以来,印尼作家普拉姆迪亚与女诗人杜蒂·赫拉蒂等人都重写过这个故事,后者把卡隆·阿朗读作被父权社会妖魔化的寡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