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钱的小鬼

一、故事正文

爪哇乡间流传着一种说法：有些人家之所以忽然发财，并不是靠勤劳或者运气，而是暗中养了一只「图尤尔」。

图尤尔是一种小鬼，样子像一个光着头、赤着身子的小孩，跑得飞快，常人看不见它。想要图尤尔的人，要到某些阴森的地方，与那里的精灵订立契约，才能领来一只。从此主人要好好供养它，给它吃喝、陪它玩耍，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

到了夜里，主人就派图尤尔出去偷钱。它悄无声息地溜进邻居家里，从钱匣、枕下、米缸里把钱一点一点拿走，带回给主人。被偷的人家只觉得钱总是莫名其妙地变少，却找不到贼。图尤尔偷钱从不一次拿光，所以人们往往很久才起疑心。

于是，一户人家若是在短短时间里富了起来，又说不清钱从哪里来，邻居们便会窃窃私语，说他家养了图尤尔。

人们也有防备的办法。图尤尔毕竟是孩子，天性贪玩，人们便在放钱的地方摆上小玩具、弹珠，或者放一只活螃蟹。图尤尔进门后被这些东西吸引，只顾着玩，或者去数螃蟹的脚，一直数到天亮，就忘了偷钱。

传说养图尤尔的代价也很沉重：主人必须一辈子供养它，有的说主人的家人会因此生病、短寿，甚至死后也要偿还这笔契约。所以，故事里靠图尤尔发家的人，结局多半不好。

在爪哇人的精灵世界里，图尤尔只是众多精灵中的一种。人们说，世上的精灵有的只会吓人，有的守着某一处地方，而图尤尔这样的，则是人为了私利主动求来的。正因为它是人与精灵交易的产物，养图尤尔的人在村里比被精灵吓到的人更受人嫌恶：他的财富来自邻居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