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町皿屋敷
番町皿屋敷(ばんちょうさらやしき)
每到深夜,古井里传出女人的声音:
「一枚、二枚……九枚……」
一、故事正文
江户城西的番町,是旗本武士们聚居的地方。那里有一位名叫青山主膳的旗本,家中藏有十枚一套的瓷盘,是祖上传下的珍宝,平日轻易不肯拿出来。
青山家有个年轻的女佣,名叫阿菊。正月里,家中摆宴,阿菊负责收拾那套瓷盘,一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一枚。
主膳闻讯大怒。他平日就性情暴戾,此时更是不肯饶恕,下令把阿菊捆绑起来,砍去她的一根手指作为惩罚,又把她关进屋里,说要日后再行处置。
阿菊又痛又怕,想到自己已无生路,趁着夜深人静挣脱了绳索,逃到院子里,纵身跳进了那口古井。
从那天夜里起,青山家的井边便怪事不断。每到深夜,井底就传出一个女人幽幽的声音,一枚一枚地数着盘子:「一枚、二枚、三枚……八枚、九枚……」数到第九枚,声音便戛然而止,接着是令人心碎的哭泣。夜夜如此,从不间断。
青山家的人吓得不敢靠近那口井,仆人们也纷纷辞去。不久,主膳的妻子生下一个孩子,那孩子的手上竟然少了一根手指,人们都说是阿菊的怨魂在报复。此后青山家祸事连连,终于被幕府没收了家产,宅邸也荒废了。
阿菊数盘子的声音却没有停止,番町的「皿屋敷」从此成了江户人人皆知的凶宅。
这个故事在江户流传极广,讲谈师在书场里讲,戏作者把它写进读本,歌舞伎与净琉璃也一再改编。打碎的盘子、冰冷的古井、夜半数到「九枚」便戛然而止的声音,成了日本怪谈中最为人熟知的意象之一。播磨、出云、土佐等地也流传着情节相近的「皿屋敷」传说,主角大多叫作阿菊,舞台大多是一口井,各地都说自己的才是故事的本源。
二、不同版本
番町皿屋敷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播州皿屋敷
播磨国姬路一带另有一系的皿屋敷传说,说阿菊是姬路城主家的侍女,因卷入家臣的阴谋而被诬陷丢失了家宝瓷盘,被投入井中。姬路城内至今有一口「阿菊井」。
冈本绮堂的新歌舞伎
1916 年冈本绮堂发表新歌舞伎《番町皿屋敷》,把故事改写为恋爱悲剧:阿菊为试探主人青山播磨的心意故意打碎瓷盘,播磨以为自己的真心被怀疑,愤而斩杀阿菊。
「十枚」的结局
流传较广的一种结尾说,后来有高僧在井边守候,等鬼魂数到「九枚」时,立刻接着喊了一声「十枚」,鬼魂便说「啊,好高兴」,从此不再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