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栗判官与照手姬
小栗判官(おぐりはんがん)
一辆土车从藤泽出发,车上坐着一个又聋又哑的「饿鬼」,
路人每拉一程,便胜过供养千僧。
一、故事正文
京都二条大纳言兼家的儿子小栗,是父母向鞍马的毘沙门天求来的。他长大后才貌出众,却任性妄为,惹出了许多事端,被父亲流放到了东国的常陆国。
在常陆,小栗听说相模国横山家有个女儿叫照手姬,美貌无双。他便托人送去情书,也不等她父亲同意,就带着十名家臣闯进横山家,与照手姬结成了夫妇。横山一家大怒,决心除掉这个无礼的女婿。他们先牵出一匹吃人的烈马「鬼鹿毛」让小栗骑,想让马把他咬死,不料小栗竟把马驯服了。横山又假意设宴,在酒里下了毒,小栗和十名家臣喝下毒酒,全都死了。十名家臣的尸体被火化,小栗则被埋进了土里。
照手姬也没能幸免。父亲下令把她沉入相模川,执行的人可怜她,偷偷把她放走了。从此她被人一次又一次地转卖,最后落到了美浓国青墓宿一家游女屋里。她坚决不肯接客,主人便罚她一个人干十六个人的苦活,挑水、烧火、舂米,她都默默忍受,被人叫作「常陆小萩」。
小栗与家臣们到了冥土,阎魔王审问之后说:「十名家臣的身体已经烧掉,回不去了;小栗的身体还在土里,可以让他还魂。」于是小栗从坟里爬了出来。可是他已不成人形,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口不能言,手脚也不能动,只是一团皮包骨头的东西,人们叫他「饿鬼阿弥」。
藤泽游行寺的上人看见了他,把他放在一辆土车上,在他胸前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这个人要送到熊野本宫的汤泉去。拉一程,胜过供养千僧;拉两程,胜过供养万僧。」于是来往的行人你拉一程,我拉一程,土车一路向西而去。
土车到了美浓的青墓宿。照手姬看见车上的木牌,不知道车上的人就是自己的丈夫,只想为死去的夫君积些功德。她向主人请了五天的假,独自一人拉着土车,一路拉到近江的大津,才含泪与土车分别。
土车终于到了熊野的汤之峰。小栗在温泉中浸泡了四十九天,眼睛渐渐能看见了,耳朵能听见了,口能说话了,手脚也能动了,最后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小栗回到京都,与父母重逢,又得天子赏识,被封为美浓国的领主。他来到青墓宿,找到了在那里受苦的照手姬,夫妻终于团圆。他惩罚了虐待照手的人,也找到横山家算了旧账。小栗死后被奉为美浓的神明,照手姬也被一同祭祀。
二、不同版本
小栗判官与照手姬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深泥池的大蛇
说经节的开头说,小栗在京都时任性妄为,与深泥池的大蛇所化的美女相恋,因此被父亲流放常陆。
驯服鬼鹿毛
横山家最先想用吃人的烈马「鬼鹿毛」害死小栗,小栗却骑上马,驯得服服帖帖,还表演了种种马术。
藤泽与汤之峰
神奈川县藤泽市游行寺的长生院有小栗与照手的墓;和歌山县汤之峰温泉有据说小栗浸泡过的「壶汤」。
歌舞伎与净琉璃
江户时代以后有《小栗判官车街道》等净琉璃与歌舞伎,现代也有超级歌舞伎《小栗判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