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洼天马

一、故事正文

汉武帝元鼎年间，南阳新野有个叫暴利长的人，因为犯了罪，被发配到敦煌一带屯田。

敦煌城外有一片水泽，叫渥洼水。暴利长在那里劳作时，常看见一群野马到水边饮水，其中有一匹马与众不同，身形高大，毛色奇异，奔跑起来像是要飞起来一样。暴利长很想把它捉住，可是野马警觉，人一靠近就四散奔逃。

他想出一个办法：先用泥土塑了一个人像，让它手里拿着马笼头和缰绳，立在水边。野马起初害怕，远远地绕开，过了些日子，见那泥人一动不动，也就不在意了，照常到它身边饮水。

又过了一段时间，暴利长把泥人搬走，自己拿着笼头和缰绳，站在泥人原来站的地方，一动不动。马群像往常一样来饮水，那匹奇马走到他身边低头喝水，毫无防备。暴利长猛地把笼头套上，终于把它捉住了。

暴利长把这匹马献给朝廷。他想让这件事显得神异一些，便说这匹马是从渥洼水中跃出来的。武帝正热衷于求仙和祥瑞，见了这匹马大喜，认为是太一神赐下的天马，亲自作了一首《天马之歌》，说它「沾赤汗兮沫流赭」，能「籋浮云兮晻上驰」，并把歌编入宫廷郊祀的乐章。

从此「渥洼」成了出产神马的代称，后世诗人赞美良马，常说它是「渥洼种」。唐代敦煌的地志里，渥洼池仍被记作天马所出之地。

这段捕马的经过，并不见于《汉书》正文，而是三国时人李斐为「马生渥洼水中」一句所作的注释。李斐说得很直白：暴利长「欲神异此马，云从水中出」。也就是说，早在汉魏之际，人们已经知道这匹「天马」其实是用计捉来的野马，只是「水中出神马」的说法更合天子的心意，也更合百姓的想象，于是一直流传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