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僔开窟

一、故事正文

前秦建元二年，有一位名叫乐僔的僧人，持戒清严，心性恬淡，常年拄着锡杖在山林旷野中行脚修行。

这一天，他走到敦煌城东南的鸣沙山下。鸣沙山东麓是一道断崖，崖下有一条小河流过，对面是光秃秃的三危山。时近黄昏，乐僔正要歇脚，抬头一望，忽然看见三危山顶金光闪闪，光芒之中仿佛有千尊佛像显现，一尊一尊，庄严无比。

乐僔看得呆了，当即在沙地上合掌礼拜。他认为这是佛陀在此示现，此地必是圣地，于是发愿在这里修行。他在鸣沙山东麓的崖壁上架起木架，凌空开凿岩石，造出了一个石窟，在其中坐禅供佛。

过了一些年，又有一位法良禅师从东方来到这里，在乐僔的石窟旁边又开凿了一个窟。从此，这面崖壁上的石窟一个接一个地多起来。

圣历元年所立的碑文追述这段往事，说这座窟群「造作之初，肇于二僧」：乐僔是第一个，法良是第二个。此后刺史建平公、东阳王相继在这里修窟，历代的官员、僧人、商人和百姓纷纷出资开凿，到唐代时已有千余个洞窟，人称「千佛洞」。

一千多年过去了，乐僔开凿的那一窟早已无从辨认，而他在黄昏看见三危山金光千佛的故事，一直被当作莫高窟的开端流传下来。

圣历碑本身也是开窟的产物：立碑的李克让一家世代奉佛，在崖上营造了一座新窟，刻碑记功时，追溯了这片窟群三百多年的来历，把乐僔放在了开头。正因为有这块碑，后人才知道莫高窟始凿于前秦建元二年，也就是公元 366 年。

今天站在莫高窟前向东望去，三危山仍是一片光秃的赭红色山岭。雨后的傍晚，夕阳照在山上，山体有时会泛出金红色的光，敦煌人说，那就是乐僔当年看见的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