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返魂

一、故事正文

汉武帝的李夫人，本是歌舞艺人出身。她的哥哥李延年精通音律，一次在武帝面前起舞唱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武帝感叹说：「好啊！世上难道真有这样的人吗？」平阳公主告诉他，李延年有个妹妹就是这样的美人。武帝召见了她，果然美丽绝伦又善于舞蹈，从此深受宠爱。

李夫人年纪很轻就病倒了，病得很重。武帝亲自去看望她，李夫人却用被子蒙住脸，辞谢说：「我久病在床，容貌已经憔悴毁坏，不能见陛下了。只希望把我的儿子昌邑王和兄弟们托付给陛下。」

武帝说：「夫人病得这样重，恐怕起不来了，见我一面再托付王和兄弟，不是更好吗？」李夫人说：「妇人容貌不加修饰，不能见君父。我不敢以轻慢的样子见陛下。」武帝说：「只要夫人见我一面，我就赏你千金，并让你的兄弟们做高官。」李夫人说：「做不做高官在于陛下，不在于见我一面。」武帝坚持要见她，李夫人便转过脸去抽泣，再也不说话了。武帝很不高兴地起身走了。

李夫人的姐妹们责备她。李夫人说：「我之所以不想见皇上，正是为了更深地托付兄弟。我因为容貌美丽，才从卑微的地位得到皇上的宠爱。凭美色侍奉别人的，容颜衰老了，宠爱也就淡薄了。皇上之所以还眷恋我，是因为记得我平时的容貌。如今看到我容颜毁坏，必定厌恶嫌弃，还怎么肯怜惜录用我的兄弟呢？」

李夫人死后，武帝用皇后的礼仪安葬了她，命人画了她的像挂在甘泉宫里，思念她不能停止。

齐地有个方士名叫少翁，说自己能招来李夫人的魂魄。于是在夜里张设灯烛，挂起帷帐，陈列酒肉，让武帝待在另一顶帷帐里。武帝远远望去，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容貌和李夫人一模一样，在帷帐里坐下，又起身慢慢走动。可是武帝不能走近去仔细看。

武帝更加思念悲伤，作了一首诗：「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姗姗其来迟！」命令乐府的乐师们配上乐曲歌唱。武帝又亲自作了一篇赋，来哀悼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