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

蛇郎

蛇郎

老汉摘了蛇郎门前的一枝花,
就得把一个女儿嫁给它。


一、故事正文

从前有个老汉,膝下有三个女儿。一天老汉要上山砍柴,问女儿们想要什么。大姐要一朵红花,二姐要一朵黄花,三妹说:「爹爹平安回来就好,要是方便,给我带一朵白花吧。」

老汉砍完柴,看见山坳里有一座大宅院,院子里开满了红、黄、白各色的花,就顺手摘了三朵。刚摘下,一条大蟒蛇游了出来,开口说道:「你摘了我的花,就得把一个女儿嫁给我,不然我就吃掉你。」老汉吓得没了主意,只好答应。

回到家里,老汉愁得吃不下饭,把事情一说,大姐撇嘴道:「谁嫁给一条蛇!」二姐也直摇头。三妹看爹爹为难,说:「爹,我去。」

到了出嫁那天,蛇郎派来花轿,把三妹接去。一进门,蛇郎褪下蛇皮,竟是个英俊的后生,家里金银满屋,仆从成群。小两口和和美美,过了一年,还生了个胖娃娃。

三妹回娘家探亲,穿金戴银。大姐眼红了,心想:早知如此,该我去才是。她借口送三妹回去,路过一口井边,对三妹说:「妹妹,你的衣裳首饰真好看,借我穿戴一下,让我照照井水。」换好衣服,大姐趁三妹俯身看井,猛地把她推了下去。然后大姐穿着三妹的衣服,抱起孩子到了蛇郎家。蛇郎问她脸上怎么多了麻子,她说是路上跌在豆子上;问她声音怎么变粗了,她说是路上着了风寒。蛇郎虽然起疑,也没有多问。

三妹死后变成一只小鸟,飞到蛇郎家的树上,天天唱:「丑婆娘,不要脸,穿我衣,睡我床。」蛇郎听了,伸出袖子说:「你若是我的妻,就飞进我袖里。」小鸟果然飞了进去。蛇郎把它养在笼子里,大姐趁蛇郎出门,把鸟打死,埋在后园。

后园里长出一丛竹子,蛇郎从竹下走过,竹叶轻轻拂他的脸;大姐走过,竹叶刺得她满脸是血。大姐砍了竹子,做成一把椅子,蛇郎坐上去舒舒服服,大姐一坐就被竹刺扎得跳起来。大姐一气之下把椅子塞进灶里烧了,灶灰里却蹦出一把亮闪闪的剪刀。

隔壁的老婆婆来借火,捡走了这把剪刀。从此老婆婆每天出门回来,都发现屋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饭菜也做好了。她躲起来偷看,只见一个年轻媳妇从剪刀里走了出来。三妹把冤屈告诉了老婆婆,老婆婆请来蛇郎,夫妻相认,抱头痛哭。大姐见真相败露,又羞又怕,跳进井里淹死了。

二、不同版本

蛇郎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1. 类型

    丁乃通将这一故事列为 AT 433D「蛇郎」,前半与西方「美女与野兽」相近(为父摘花、异类求婚),后半的姐妹谋害、化鸟化物则与越南《檀与谭》等故事共享。它在福建、浙江、广东、台湾、湖南和壮、侗、苗、布依等民族中流传极广,钟敬文早在 1930 年代就曾专文讨论。

  2. 化身的变化

    三妹死后的化身各地不同:多是先化小鸟(常唱「梳头照我镜,漂衣照我井」之类的歌),被姐姐打死后埋下长出竹子或枣树,做成的椅子扎姐姐、给蛇郎却舒服,最后化作剪刀、红枣或藏在柜中的人形。结局多为大姐羞愧投井或被惩处。

来源类型 民间采录 · 考据状态 待校对时期:近代(明清以来南方各地口传,二十世纪大量采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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