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三仙女与布库里雍顺

布库里雍顺

长白山东北的湖里,三位天女正在沐浴,
一只神鹊衔来一颗朱果。


一、故事正文

《满洲实录》开篇说:长白山高约二百里,周围约千里。山上有一个湖,名叫闼门,周围约八十里。鸭绿江、混同江、爱滹江三条大江都从这座山流出。这座山风气猛烈,空气寒冷,每年夏天,周围山上的野兽都来到这里栖息。

长白山的东北面,有一座布库里山,山下有一个湖,名叫布勒瑚里。

相传有三位天女从天上降下,到布勒瑚里湖中沐浴。大姐名叫恩古伦,二姐名叫正古伦,三妹名叫佛库伦。

她们洗完澡上岸时,有一只神鹊衔着一颗朱红色的果子,放在了三妹佛库伦的衣服上。那果子颜色鲜艳,佛库伦十分喜爱,舍不得放下,便含在嘴里,去穿衣裳。不料那果子一下滑进了喉咙里,她就怀了身孕。

佛库伦对两个姐姐说:「我觉得身子重了,不能和你们一起飞升了,怎么办?」姐姐们说:「我们原是仙人,这是天意让你有孕,等你生产以后,身体轻了,再上天也不迟。」说完,两个姐姐就飞回天上去了。

不久,佛库伦生下了一个男孩。孩子一出生就会说话,很快就长大了。佛库伦告诉他:「你是上天所生,是为了平定混乱的国家才降生的。你姓爱新觉罗,名叫布库里雍顺。」说完,她给了儿子一只小船,对他说:「你顺着水流去,到了地方就上岸。」然后,佛库伦也凌空飞走了。

布库里雍顺坐着小船顺流而下,来到了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就上了岸,折些柳枝和蒿草当坐垫,端坐在那里等候。

那时,这一带有三个姓氏的人互相争斗,争当首领,天天打来打去,死伤不断。有个人到河边打水,看见了布库里雍顺,觉得他相貌非凡,便回去告诉了大家。众人都跑来看,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我是天女佛库伦所生,姓爱新觉罗,名布库里雍顺,是上天派来平定你们的纷乱的。」

众人惊奇地说:「这是天生的圣人啊!」就把他抬回去,停止了争斗,共同推举他为首领,还把一位姓百里的女子嫁给了他。布库里雍顺住在长白山东面的鄂谟辉地方,鄂多理城,平定了混乱,定国号为满洲。他就是满洲的始祖。

二、不同版本

三仙女与布库里雍顺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1. 虎尔哈部的旧传

    据清初满文档案,天聪九年(1635)皇太极征服黑龙江虎尔哈部,其中有个叫穆克什克的人讲述了「我们祖先世代居住在布库里山下的布勒瑚里湖,天女三人在湖中沐浴,神鹊衔朱果……」的传说。学者据此认为三仙女神话原本是黑龙江流域女真诸部共有的始祖传说,后来被清朝皇室吸收为爱新觉罗氏的起源。

  2. 与其他感生神话的比较

    吞食神鸟所衔之物而孕,与商人始祖契之母简狄吞玄鸟卵而生契的「玄鸟生商」神话相近;天女沐浴的情节,则与东亚各地的天鹅处女(羽衣)故事相通。

  3. 长白山的地位

    清朝视长白山为「祖宗发祥之地」,康熙年间开始遣官望祭,封为「长白山之神」,严禁百姓进入采参狩猎。

来源类型 古籍原典 · 考据状态 待校对时期:近世(清天聪九年(1635)已有记录,后载入《满洲实录》《清太祖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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