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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本解:哈拉宫伊与西天花田

이공본풀이(二公本解)

西天花田里,每一朵花都是一个孩子的性命;
一个少年带着笑花、斗花和灭亡花,回去为母亲复仇。


一、故事正文

从前,有两户人家,一户是贫穷的金振国,一户是富有的林振国,两家年过四十都没有孩子,便一同到东开南的寺里祈祷百日。后来金家生了一个儿子,名叫沙罗道令;林家生了一个女儿,名叫元江阿美。两家早就约定结为亲家,孩子长大后便成了婚。

元江阿美怀孕的时候,天上传来消息,召沙罗道令去西天花田做花监官,管理那里的花。沙罗道令动身上路,元江阿美坚持要跟着去。可是她挺着大肚子,走不了远路,脚也磨破了。两人走到一个长者的家门口,元江阿美说:「我实在走不动了,你把我卖给这户人家做婢女吧,等你在花田安顿好了再来接我。」沙罗道令只好含泪把妻子卖给了长者。临别时,她问孩子取什么名字,丈夫说:「若是儿子,就叫哈拉宫伊;若是女儿,就叫哈拉德伊。」又把一把木梳掰成两半,留给她一半作为信物。

长者见元江阿美美貌,几次要她陪寝。她每次都找借口推托:说按照她家乡的规矩,孩子未出生时不能同房;孩子出生后又说,要等孩子会走路;孩子会走路了,又说要等孩子能下地干活。长者恼羞成怒,百般折磨她,又逼小小的哈拉宫伊干繁重的活计:一天要砍五十捆柴,要编五十根草绳,干不完就挨打。

哈拉宫伊渐渐长大,总问母亲父亲是谁,母亲不肯说。一天,他请母亲帮他炒豆子,趁母亲用手翻锅里的豆子时,把她的手按在热锅上,问:「我的父亲到底是谁?」母亲疼得忍不住,这才告诉他:父亲是西天花田的花监官。

母亲知道他要走,便用荞麦面掺上大量的盐,做成三块饼让他带着。长者家养着能跑千里、万里的猎狗。哈拉宫伊逃走后,长者放狗去追,他把咸饼一块一块扔给猎狗,猎狗吃了咸饼,渴得到处找水喝,便追不上他了。

哈拉宫伊一路往西,先过齐脚踝深的水,再过齐膝盖深的水,最后过齐脖子深的水,终于来到西天花田。他爬上井边的柳树,把自己的手指咬破,将血滴进花田的井里。来打水的仙女把这事告诉花监官,沙罗道令这才认出自己的儿子。

父亲告诉他:「你逃走之后,长者已经把你母亲杀了,尸体砍成三段,扔在了青竹林里。」哈拉宫伊悲痛万分。父亲领他走进花田,交给他几种花:让人发笑的笑花,让人互相争斗的斗花,让人灭亡的灭亡花,还有让骨头复生、让肉复生、让血复流、让人重新呼吸的还生花。

哈拉宫伊回到长者家,假装回来认罪,请长者把一家老小都叫出来。他先撒下笑花,长者一家笑得前仰后合,停不下来;又撒下斗花,一家人扭打成一团;最后撒下灭亡花,一家人纷纷倒地而死,只留下长者最小的女儿。小女儿领他到青竹林里找到了母亲的尸骨,他随后也杀了小女儿。

哈拉宫伊把母亲的骨头拼好,依次放上骨生花、肉生花、血生花、气生花,又用细棍在骨头上敲了三下,母亲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说:「哎呀,我睡得好久啊。」母子二人一同回到西天花田,后来哈拉宫伊继承了父亲的职位,成为掌管西天花田的神。

二、不同版本

二公本解:哈拉宫伊与西天花田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1. 花的种类

    各本列举的花名大同小异:使骨头复生的「骨生花」、使肉复生的「肉生花」、使血复流的「血生花」、使呼吸恢复的「气生花」,以及「笑花」「斗花」「灭亡恶心花」等。济州巫祭中为孩子祈福的仪式,就是向花田祈求孩子的「命花」茂盛。

  2. 长者的名字

    虐待元江阿美的长者,在不同心房(巫师)的唱本中有「제인장자」「자현장자」等不同称呼。

  3. 与巴里公主

    远赴西天取回复活之物、救活亲人的情节,与本土巫歌《巴里公主》相近,学者常把西天花田与巴里公主所到的西天西域国并论。

来源类型 民间采录 · 考据状态 待校对时期:近代(济州巫祭中演唱的一般神本解,20 世纪采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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