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翅飞鱼的托梦
达悟族飞鱼神话(alibangbang)
祖先把飞鱼和贝类一起煮来吃,身上长出了疮;
那天夜里,一条翅膀乌黑的大飞鱼游进了老人的梦里。
一、故事正文
在台湾东南方的海上,有一座翠绿的岛屿,达悟族人叫它 Ponso no Tao,意思是「人之岛」,也就是今天的兰屿。
很久以前,达悟族的祖先住在岛上,靠着打鱼和种芋头生活。每年春天,大群大群的飞鱼会随着黑潮游到岛的附近,在海面上跃起、滑翔。祖先们捕到了许多飞鱼,就把它们和别的鱼、螃蟹、贝类一起放进锅里煮来吃。
可是不久,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吃了飞鱼的人,身上开始长出疮疤,皮肤溃烂,许多人病倒了。族人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非常害怕。
有一天夜里,部落里一位老人做了一个梦。梦中,一条巨大的飞鱼游到他的面前,它的翅膀是乌黑的。它说:「我是黑翅飞鱼,是飞鱼的首领。你们的族人生病,是因为不懂得对待我们的规矩。你们把我们和别的鱼、贝混在一起煮,这是对我们的不敬。」
黑翅飞鱼接着把规矩一一教给老人:飞鱼来的时候,要先举行祭仪,恭敬地迎接它们;捕捉飞鱼要在规定的季节,用规定的方法,夜里要点起火把引来鱼群;煮飞鱼要用专门的锅,不能和其他的鱼贝混在一起;吃不完的飞鱼要剖开晒干保存,但过了一定的时节就不能再吃;女人不能触碰捕飞鱼的船。它还告诉老人,哪些鱼是男人可以吃的,哪些鱼是女人和老人可以吃的。
「只要你们遵守这些规矩,」黑翅飞鱼说,「我们每年都会游回来,让你们丰衣足食。」
老人醒来后,召集族人,把梦中听到的话告诉了大家。族人们按照黑翅飞鱼的教导去做,病果然好了,飞鱼也年年如期而至。
从此以后,达悟族人世世代代遵守着飞鱼的规矩。每年春天飞鱼季开始时,男人们穿上丁字裤,聚集在海边,举行招鱼祭,迎接飞鱼的到来。在达悟族人的心中,飞鱼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也是必须敬重的朋友。
二、不同版本
黑翅飞鱼的托梦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飞鱼季
达悟族把一年分为飞鱼汛期(约春季至初夏)、飞鱼结束期与等待飞鱼期。飞鱼季开始时举行招鱼祭,男人们在海边以鸡血或猪血点在石头上,向飞鱼祷告;季节中有许多禁忌,例如飞鱼要用专门的锅煮,不能与其他鱼混煮。
拼板舟
达悟族用木板拼合而成的拼板舟捕捉飞鱼。新船下水时要举行盛大的仪式,男人们身穿藤甲,作出驱赶恶灵 anito 的动作,保护新船平安。
部落
黑翅飞鱼托梦的地方,许多异文说是在兰屿西南的红头(Imorod)部落一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