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姑婆
虎姑婆(Hóo-koo-pô)
半夜里,姐姐听见床那头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姑婆,你在吃什么?」
一、故事正文
从前,在山脚下住着一户人家,母亲带着一对姐弟过日子。
有一天,母亲要回娘家,晚上不能回来。临走时她再三叮嘱姐弟俩:「山里有会吃人的虎姑婆,天黑以后不管谁来敲门,都千万不要开。」
山里有一只修炼成精的老虎,最喜欢吃小孩子。它听见母亲出门了,等到天黑,便变成一个老太婆的模样,来到姐弟家门口敲门:「乖孩子,快开门,我是你们的姑婆,你们妈妈叫我来陪你们过夜。」
姐弟俩隔着门问:「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虎姑婆说:「我住得远,你们小时候见过,忘记了。」弟弟年纪小,听说是亲戚,就把门打开了。
虎姑婆进了屋,姐姐看见她的衣服下面拖着一截毛茸茸的东西,问:「姑婆,那是什么?」虎姑婆说:「那是我带来纺纱用的麻绳。」
到了睡觉的时候,虎姑婆问:「谁比较胖?胖的跟姑婆睡在床这头。」弟弟说自己比较胖,便和虎姑婆睡在一头,姐姐睡在另一头。
半夜里,姐姐被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吵醒,好像有人在啃什么东西。她问:「姑婆,你在吃什么?」虎姑婆说:「我在吃花生。」姐姐说:「我也要吃。」虎姑婆便丢过来一样东西,姐姐一摸,竟是弟弟的一根手指头。
姐姐吓得浑身发抖,却强作镇定,说:「姑婆,我肚子痛,要去茅房。」虎姑婆怕她逃走,用一根绳子绑住她的脚,自己拉着另一头。姐姐到了外面,赶紧解开绳子,把它绑在水缸上,自己爬上了院子里的一棵大树。
虎姑婆拉拉绳子,觉得沉甸甸的,过了很久不见人回来,出来一看,才发现上了当。它抬头看见姐姐在树上,说:「你快下来,不然姑婆就上去抓你。」
姐姐说:「姑婆,我想吃树上的麻雀,可是麻雀要用热油炸才好吃。你去烧一锅滚烫的油,用绳子吊上来,我炸好了麻雀,就下来跟你一起吃。」虎姑婆贪吃,便烧了一大锅油,用绳子吊上树去。
姐姐接过油锅,说:「姑婆,你把眼睛闭上,嘴巴张开,我把麻雀丢进你的嘴里。」虎姑婆闭上眼睛,张大了嘴。姐姐把整锅滚烫的油倒进了它的嘴里。
虎姑婆惨叫一声,在地上翻滚,现出了老虎的原形,不一会儿就死了。
天亮以后,母亲回到家里,姐姐哭着把夜里的事情告诉了她。从此,大人们常对不听话、不肯睡觉的孩子说:「再不睡,虎姑婆就要来咬你的耳朵了。」
二、不同版本
虎姑婆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虎媪传》
清人黄之隽的《虎媪传》记载歙县山中一个老虎化作老妇的故事:老虎假扮外婆,夜里吃掉年幼的弟弟,姐姐察觉后设法上树逃生;赶来的群虎扑了个空,以为虎媪骗了它们,反把虎媪咬死,情节与台湾的虎姑婆故事十分接近。
同一类型
老虎或狼冒充长辈骗开家门吃掉孩子的故事,在中国大陆有「狼外婆」「老虎外婆」,在朝鲜半岛有《太阳与月亮兄妹》,民间故事学上属于同一类型,与欧洲的《小红帽》也有相似之处。
吓孩子的话
台湾的大人常吓唬不肯睡觉的孩子说「虎姑婆会来咬你的耳朵」,1970 年代以后更有《虎姑婆》童谣与儿童剧广为流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