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般图:纳西创世纪
崇般图(崇搬图)
白蛋里孵出了神,黑蛋里孵出了鬼;
洪水之后,大地上只剩下一个人。
一、故事正文
东巴经《崇般图》说,在很古很古的时候,天地还没有分开,什么都没有。先是出现了声音和气息,声音和气息变化,生出了白色的露珠和黑色的露珠;露珠又变化,生出了白色的蛋和黑色的蛋。
白蛋孵化,生出了善神和万物中美好的东西;黑蛋孵化,生出了鬼怪和万物中丑恶的东西。善与恶、光明与黑暗,从此对立。
天地刚刚出现的时候,还在摇晃不定。诸神中有九个兄弟去开天,七个姐妹去辟地,又在天地的中央建起一座巨大的神山居那若倮,用它撑住天,镇住地,天地这才稳固下来。之后,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和各种动物一一出现,最后才有了人类。
人类传了好多代,到了从忍利恩这一代,他有兄弟姐妹六对。兄弟与姐妹之间相互婚配,秽气冲犯了天地,神灵震怒,决定降下洪水,毁灭世间。
只有从忍利恩为人善良,得到了神的指点:神让他宰一头牦牛,把牛皮缝成一面鼓,自己钻进鼓里,用九根绳子把鼓拴在柏树和杉树上,还带上鸡、狗和谷种。洪水来了,大地被淹没,其他人全都死去,只有从忍利恩在皮鼓里漂了很久。洪水退去后,大地上只剩他一个人。
他孤零零地在荒凉的大地上四处寻找同伴,后来遇见了从天上下来的天女衬红褒白命。两人相爱,天女带他上天,去见她的父亲、天神子劳阿普。
天神不愿把女儿嫁给凡人,给从忍利恩出了一道又一道难题:要他一天之内砍光九十九片森林,一天之内把砍倒的树烧光,一天之内把烧过的地全部播上种子,又要他把撒下的种子一粒不少地捡回来。从忍利恩在天女的暗中帮助下一一做到了。捡种子时少了三粒,原来被斑鸠和蚂蚁吃掉了,他射中斑鸠,从斑鸠嗉子和蚂蚁肚里找回了最后三粒。天神又要他去山崖上取岩羊的奶、去猛虎那里取虎奶、到江里捉鱼,他也都完成了。
天神只好答应了婚事,并把五谷的种子和各种牲畜作为嫁妆。从忍利恩带着天女回到人间,开荒种地,繁衍后代。
他们生了三个儿子,可三个儿子长大了都不会说话。夫妇俩派蝙蝠上天去向天神打听,才知道是因为没有祭天。他们按照天神的指点举行了祭天仪式。一天,三个儿子在地里看见马在吃蔓菁,同时开口说话,可说出来的却是三种不同的语言:大儿子说的是藏语,成为藏族的祖先;二儿子说的是纳西语,成为纳西族的祖先;三儿子说的是白语,成为白族的祖先。
二、不同版本
崇般图:纳西创世纪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经名与译名
「崇般图」是纳西语经名的音译,又写作「崇搬图」「崇班图」,意为「人类迁徙的来历」,也被译为《人类迁徙记》《创世纪》。同一内容在不同地区、不同东巴手中有多种抄本,篇幅与细节各不相同。
天女的名字
天女衬红褒白命(又译「衬恒褒白」「翠红宝白」等)是天神子劳阿普(又译「子劳阿普」「孜劳阿普」)的女儿。一些异文中,从忍利恩最初遇见的是另一位竖眼的天女,因听信神的劝告选择了横眼的天女衬红褒白,人类才得以繁衍。
祭天的由来
三个儿子不会说话,夫妇派蝙蝠上天探听原因,得知要祭天才能解除,于是举行祭天仪式,儿子们开口说话。纳西族把这看作祭天习俗的起源,旧时纳西人自称「祭天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