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妈妈

一、故事正文

以下据黔东南苗族古歌《枫木歌》的汉译本撮述。古歌以问答对唱的形式演唱，各地歌师的唱词细节不尽相同。在这一部分之前，古歌先唱开天辟地、寻找金银、铸造日月；在这一部分之后，才唱到洪水滔天与祖先迁徙。

很古很古的时候，天地刚刚造好，有一棵枫树种在天边。枫树长得高大茂盛，鹭鸶和白鹤常在它的枝头上做窝。

有一户人家在枫树附近挖了一口鱼塘，养着许多鱼。不知是谁偷吃了塘里的鱼，主人寻找窃贼，鹭鸶和白鹤推说不知道，说是枫树让它们歇脚的，于是枫树被当作了窝藏盗贼的罪魁。众人不由分说，把枫树砍倒了。

枫树倒下之后，并没有死去，它的各个部分变成了各种生灵：树根变成了泥鳅，树桩变成了铜鼓，树叶变成了燕子，树梢变成了鹡宇鸟。而枫树的树心里，生出了一只美丽的蝴蝶，她就是妹榜妹留——苗族人称她为「蝴蝶妈妈」。

蝴蝶妈妈生下来以后，要吃鱼，便来到水边。她在水面上遇见了水泡，和水泡游方谈情，结成了夫妻。后来，蝴蝶妈妈生下了十二个蛋。

蛋生下来了，可她自己不会孵。她请求由树梢变成的鹡宇鸟来帮忙。鹡宇鸟答应了，日夜趴在蛋上，孵了很久很久，羽毛都磨落了，也不肯离开。

终于，蛋一个接一个地破开了。从里面出来的，有人类的始祖姜央，有雷公，有龙，有老虎，有水牛，有蛇，有蜈蚣……他们原本都是同一位母亲所生的兄弟。

从此，天地间有了人，也有了各种各样的动物与神灵。苗族人说，人和雷、龙、虎、牛本是一母同胞，所以要敬重自然万物；而枫树是蝴蝶妈妈出生的地方，也就是一切生命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