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摩只履西归

一、故事正文

菩提达摩是南天竺香至王的第三个儿子，从般若多罗尊者出家，得传心法。他的师父临终嘱咐他：「我灭度后六十七年，你当往震旦去，大施法药。」达摩依言泛海东来，历经三年，于梁武帝普通年间抵达广州。广州刺史上表奏闻，梁武帝派人把他迎到金陵。

梁武帝是有名的崇佛天子，见了达摩便问：「朕即位以来，造寺写经、度僧无数，有什么功德？」达摩说：「并无功德。」武帝问：「为什么没有功德？」达摩说：「这些只是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就像影子随着形体，虽有不实。」武帝又问：「怎样才是真功德？」达摩说：「净智妙圆，体自空寂，这样的功德，不是用世俗的办法求得来的。」武帝又问：「什么是圣谛第一义？」达摩说：「廓然无圣。」武帝问：「在朕面前的是谁？」达摩说：「不识。」

武帝不能领悟。达摩知道机缘不合，当月便悄悄渡江北去。后世传说他渡江时没有船，就在江边折了一根芦苇，立在苇上漂过了长江。

达摩来到洛阳，住进嵩山少林寺，面对石壁而坐，整天默然无语，一坐就是九年，人们猜不透他，都叫他「壁观婆罗门」。有个叫神光的僧人前来求法，在雪中站到天亮，积雪没过了膝盖。达摩说：「诸佛无上妙道，岂是小德小智、轻心慢心可以求得的？」神光便取刀砍断了自己的左臂，放在达摩面前。达摩这才收他为徒，给他改名慧可，后来把袈裟和《楞伽经》传给他，他就是禅宗二祖。

达摩后来端坐而逝，弟子们把他葬在熊耳山，在定林寺起塔。

三年以后，北魏的使者宋云出使西域归来，走到葱岭，在山路上遇见了达摩。只见他手里提着一只鞋，飘飘然独自西行。宋云问：「大师往哪里去？」达摩说：「西天去。」又对宋云说：「你的君主已经去世了。」宋云听了茫然不解，告别达摩继续东行。

回到洛阳复命时，魏明帝果然已经驾崩。孝庄帝即位后，宋云把途中遇见达摩的事奏明。孝庄帝命人打开达摩的墓穴，只见棺材里空空的，只剩下一只革鞋。朝野都为之惊叹，皇帝下诏取了这只遗鞋，送到少林寺供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