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榕树下的祖地

一、故事正文

卡达山杜顺的老人们说，很久很久以前，他们的祖先并不是散居在沙巴各地的，而是全都住在同一个地方。那地方在京那巴鲁山东南的群山之中，利瓦古河与格利邦河在那里交汇。两河相会之处长着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冠像一座山，枝条垂下来插进土里，又长出新的树干，树皮和汁液都带着红色。人们把它叫作「努努克·拉冈」，意思是「红色的榕树」。

祖先们就住在这棵大榕树下。他们在河里捕鱼，在山坡上种稻，在树荫下举行祭典。榕树为他们遮风挡雨，河流给他们带来鱼虾，人们过着安稳的日子，一代又一代地繁衍下去。

可是人越来越多，榕树下渐渐住不下了，附近的土地也种不过来，为了田地和猎场，各家族之间开始发生争执。长老们商议之后决定：与其在这里争吵，不如各自出去寻找新的土地。

于是，各个家族告别了红榕树，沿着河流分头出发。有的顺着河往西走，到了沿海的平原；有的往北，走到了京那巴鲁山脚下；有的往南，进入了内陆的河谷。他们在新的地方安家落户，说着渐渐分化的方言，形成了卡达山杜顺的各个支族。

尽管分散在沙巴的四面八方，卡达山杜顺人始终记得他们共同的起点。直到今天，人们问起祖先从哪里来，老人们仍会回答：从两条河交汇处的那棵红榕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