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

米拉日巴

米拉日巴传

婚宴正酣,房子轰然倒塌。
那个为母亲报了仇的少年,此后用一生来忏悔。


一、故事正文

米拉日巴生在后藏的贡塘一带,家里原本富裕。他七岁那年,父亲米拉·喜饶坚赞病重,临终前把妻子儿女和全部家产托付给米拉日巴的伯父和姑母,嘱咐他们等孩子长大成人后再把家产交还。

父亲一死,伯父和姑母就把家产分了,让米拉日巴和母亲、妹妹去干最苦的活,吃得像狗,穿得像乞丐。到了米拉日巴十五岁,母亲按约定办了酒席,当着亲友要求归还家产。伯父和姑母却翻脸不认,说这些财产本来就是他们借给米拉一家的,还把母子三人打骂了一顿。

母亲悲愤至极,对米拉日巴说:「你去学咒术吧。如果学不成回来,我就死在你面前。」米拉日巴便带着母亲变卖首饰换来的财物,离家去拜师学习诛杀与降雹的法术。

他学成之后,正逢伯父为儿子娶亲,大宴宾客。米拉日巴施展咒术,伯父家的房子轰然倒塌,屋里的三十五个人都被砸死了,只有伯父和姑母留了性命。母亲在村里高举破布做的旗子,大声宣告儿子的胜利。村民们恨极了,想要报复,米拉日巴又降下一场冰雹,把全村即将收割的庄稼打得精光。

报了仇以后,米拉日巴却日夜不安。他想到自己造下的罪业,害怕死后堕入地狱,决心寻求正法。他辗转找到南方洛扎的译师玛尔巴。

玛尔巴并不马上传法,而是让他独自在山上修建石塔。先让他建一座圆形的塔,建到一半又说不对,让他把石头搬回原处;再让他建半月形的、三角形的,每一座都在快要完工时被命令拆掉。米拉日巴背上磨出了脓疮,仍旧一趟一趟地背石头。玛尔巴还屡次当众斥骂他、把他赶出灌顶的法会。师母达媚玛心疼他,偷偷帮他,甚至伪造了玛尔巴的信让他去别处求法,可他仍然得不到真正的教授,几乎绝望得要自尽。

最后玛尔巴让他建一座九层的高塔。这座塔建成后,玛尔巴才对众人说:我对他的折磨,是为了让他用苦行洗净杀人的罪业。他给米拉日巴灌顶,把从印度带回的教法全部传给了他。

米拉日巴回到家乡,母亲早已死去,屋子坍塌,母亲的骨头和破布一起埋在尘土里。他从此抛弃一切,到雪山岩洞中独自修行,只吃荨麻,身体变成了绿色,终于证得成就。

据说他为玛尔巴修的那座九层塔楼,就是今天洛扎的色喀古托寺。

二、不同版本

米拉日巴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1. 道歌

    米拉日巴在山中修行时以歌说法,弟子们记录下来的《米拉日巴道歌集》(十万歌集)在藏区家喻户晓,与本传并称。

  2. 荨麻与绿色的身体

    传记说他在山洞里长年只吃荨麻,身体瘦得只剩皮骨,皮肤呈现绿色。藏地的唐卡因此常把米拉日巴画成一手放在耳边作聆听唱歌状、身体泛绿的瑜伽士。

  3. 数字的出入

    咒塌房屋砸死的人数,各本多作三十五人;修塔的次数与塔形,不同译本叙述详略不一。

来源类型 古籍原典 · 考据状态 待校对时期:中古(米拉日巴生活于 11–12 世纪(1040–1123),传记于 15 世纪末由乳毕坚瑾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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