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达拉帕特拉与苏莱曼
Indarapatra and Sulayman
哥哥在窗前种下一棵小树:
你活着,它就活着;你死了,它也会死。
一、故事正文
很久以前,大海漫过了棉兰老所有的低地,只有群山露出水面。许多人住在山间的村落里,过着富足安乐的日子。后来,岛上出现了四头怪物,见到人就吃。
第一头叫库里塔,是一种长着许多肢体的可怕怪兽,一半住在陆上,一半住在海里,最爱在长着藤的那座山上出没。第二头叫塔拉布萨乌,样子像人,却奇丑无比,住在马图同山,把四面八方的人都吃掉了。第三头是一只叫帕赫的巨鸟,它飞起来能遮住太阳,大地顿时一片漆黑,它下的蛋有一座房子那么大,它的巢穴在比塔山,那一带只有躲进山洞的人才活了下来。第四头是一只长着七个头的怪鸟,能同时看见四面八方,住在古拉因山。消息传开,各国的人都为棉兰老感到悲伤。
在遥远的「金色落日之地」,有一座城池,光彩耀眼,人们甚至不敢直视。城里的国王因达拉帕特拉听说了棉兰老的惨状,心中十分怜悯,就请弟弟苏莱曼去拯救那片土地。苏莱曼也动了恻隐之心,说:「我去,一定为那片土地报仇。」因达拉帕特拉交给他一枚戒指和一把宝剑,又在自己的窗前种下了一棵小树,对弟弟说:「你若活着,这棵树就活着;你若死了,它也会死去。」
苏莱曼既不步行,也不乘船,而是腾空飞到了棉兰老。他落在长着藤的那座山上,四下望去,不见一个活物,不禁叹道:「唉,这片荒凉多么可怜、多么可怕!」话音刚落,大山震动起来,库里塔冲了出来,用利爪抓住了他。苏莱曼拔剑把库里塔砍成了碎块。
接着,苏莱曼来到马图同山,塔拉布萨乌扑向他。怪物折下大树枝向他打来,两人厮杀了很久,最后塔拉布萨乌筋疲力尽,倒在地上,苏莱曼用剑把它杀死了。
随后,苏莱曼来到比塔山,只见家家户户空无一人。忽然天色一暗,巨鸟帕赫从天而降,向他扑来。苏莱曼一剑砍下了它的一只翅膀,巨鸟死了,可是那只巨大的翅膀落下来,正压在苏莱曼身上,把他压死了。
就在这时,远方窗前的那棵小树枯萎了。因达拉帕特拉一看,叫道:「我的弟弟死了!」他痛哭了一场,便带上宝剑出发去寻找弟弟。他飞到棉兰老,先后看到了库里塔和塔拉布萨乌的尸骨,知道这都是弟弟的功劳。到了比塔山,他抬起那只巨大的翅膀,在下面找到了弟弟的尸骨,宝剑就落在一旁。尸骨旁边还有一小罐水,他知道这是上天送来的,就把水浇在弟弟的骨头上。苏莱曼活了过来,说自己并没有死,只是睡着了。
苏莱曼回到了远方的家乡。因达拉帕特拉则前往古拉因山,杀死了那只七头怪鸟。
怪物都除掉了,因达拉帕特拉四处寻找幸存的人。他看见一位美丽的女子,可是他一走近,她就钻进地上的一个洞里不见了。他累了,坐在一块石头上歇息,发现身边有一锅生米,前面还生着火,就把米煮熟吃了。这时一位老妇人笑着走来,和他攀谈起来。老妇人说,只剩下很少的人活着,都躲在地下的山洞里;她和丈夫则躲在一棵空心的大树里,直到苏莱曼杀死了帕赫才出来。
因达拉帕特拉请老妇人带路,来到山洞,见到了首领和他的家人、族人。首领听说怪物都死了,感激万分,把女儿嫁给了因达拉帕特拉,她正是他在洞口看见的那位女子。人们走出山洞,回到自己的家园,从此过着和平幸福的日子。大海也退了下去,把低地还给了人们。
二、不同版本
因达拉帕特拉与苏莱曼的故事在各地流传已久,不同地区与文献的版本略有差异,以下是较为常见的几种:
怪物与山
Cole 本说:多足怪兽库里塔常在「长着藤的山」上出没(没有写山名),人形怪物塔拉布萨乌住在马图同山(Mt. Matutun),巨鸟帕赫住在比塔山(Mt. Bita),七头怪鸟住在古拉因山(Mt. Gurayn)。其他记录中山名不尽相同,例如有的版本说库里塔住在卡巴拉兰山(Kabalalan),国王的城邑名为「曼塔普利」(Mantapuli)。
生命的征兆
以植物的枯荣预示远行者生死,是世界各地民间故事中常见的母题;在这个故事里,它让哥哥及时赶来救活了弟弟。
印度的影子
「因达拉帕特拉」一名可能来自梵语因陀罗(Indra),反映了伊斯兰传入之前南洋印度化文化的遗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