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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与四国的怪异

从筑紫君的石人,到四国的八百八狸。

九州与四国在日本列岛的西南边缘,一个面向大陆与南岛,一个隔着濑户内海与畿内相望。九州留下了最古老的国家记忆:宗像的海神、筑紫君磐井的石人石马、松浦佐用姬挥动的领巾,以及从大陆渡海而来的河童。四国则是弘法大师的岛,遍路者沿着八十八所寺院绕岛而行,而山野里属于狸、犬神与牛鬼。

一、海北道中的女神

九州北岸的宗像,是古代日本通往朝鲜半岛的海路起点。《古事记》《日本书纪》说,天照大神与须佐之男誓约时生下的三位女神被派到这里,镇守「海北道中」,护佑往来的船只。玄界灘中的冲之岛出土了四至九世纪的大量祭祀品,被称为「海上的正仓院」,2017 年与宗像大社等一同列入世界遗产。

二、筑紫的记忆

六世纪的筑紫君磐井,是记纪中少有的「地方王者」。他阻挡大和朝廷渡海的军队,最终在御井郡兵败身死;《筑后国风土记》逸文则说他逃入了丰前的深山,追兵找不到人,便把怒气发泄在他墓前的石人石马上。八女市的岩户山古坟至今仍能看到这些残缺的石像。同一片海岸上,还有松浦佐用姬挥动领巾送别远征新罗的恋人的传说,《万叶集》与《肥前国风土记》都有记载。

三、渡来的河童与南方的海

九州是河童传说最密集的地方。熊本县八代一带传说,河童的首领九千坊率领九千族众从大陆渡海而来,在球磨川河口登陆,后来又被加藤清正驱赶到筑后川,成了久留米水天宫的眷属。九州沿海还有矶女、濡女等海边的女妖;更远的南海上,则是《平家物语》中俊宽被独自遗弃的鬼界岛。

四、弘法大师的岛

四国是空海的故乡。沿着八十八所灵场绕岛巡拜的「遍路」,传说起源于伊予的富豪卫门三郎:他打碎了化缘僧人的钵,八个儿子相继死去,于是踏上追寻弘法大师、向他谢罪的旅程。遍路者至今仍相信大师与自己「同行二人」。

五、狸、犬神与牛鬼

四国的妖怪自成一格。传说弘法大师把狐赶出了四国,于是狸成了这里的主人:阿波的金长与六右卫门、伊予的隐神刑部与八百八狸、屋岛的禿狸,各有各的地盘。山村里流传着「犬神」的凭物信仰,南予的祭礼上则有巨大的牛鬼巡游。

六、延伸阅读

可从《古事记》《日本书纪》读宗像与磐井,从《筑后国风土记》《肥前国风土记》逸文与《万叶集》卷五读筑紫的地方传说,从《平家物语》卷三读俊宽,从寂本《四国遍礼灵场记》读遍路的缘起,再以村上健司《日本妖怪大事典》查各地妖怪的出处。

海
海北道中宗像三女神与冲之岛
筑
筑紫的记忆磐井的石人与佐用姬的领巾
渡
渡来的河童九千坊与八代
遍
遍路与名狸卫门三郎、金长与隐神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