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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四大民间传说

一条蛇、一对蝴蝶、一段长城、一道天河。

白蛇传、梁山伯与祝英台、孟姜女、牛郎织女,二十世纪以来被并称为「中国四大民间传说」。它们的源头可以追溯到先秦的星辰、汉魏的史传与唐宋的笔记,经过千百年的说唱、戏曲与口头流传,最终凝结为讲述爱情与分离的四个故事,几乎每一个中国人都能讲出它们的梗概。

一、「四大传说」的由来

「四大民间传说」并不是古已有之的说法。二十世纪初,顾颉刚等学者开始以现代民俗学的方法研究孟姜女、白蛇等故事的演变,民间文学由此成为一门学问;此后,这四个流传最广、异文最多的爱情故事逐渐被并举,到二十世纪中叶以后,「四大民间传说」的说法在教科书与出版物中固定下来。2006 年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收入了梁祝、白蛇传、孟姜女三个传说,牛郎织女传说则在 2008 年第二批列入,各有若干地区作为申报地。

四个故事的共同点在于:主人公都是平凡或「异类」的男女,他们的结合都遭到某种强大力量——天帝王母、封建礼教、帝王徭役、宗教权威——的阻拦,最后以分离、死亡或化身结束。

二、天上:牛郎织女

牛郎织女是四个故事中起源最早的。《诗经·小雅·大东》已有织女、牵牛二星;秦简《日书》有「牵牛以取织女」的占辞;东汉《古诗十九首》写「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风俗通义》佚文说七夕使鹊为桥。到明清以后,民间口传吸收了天鹅处女与董永遇仙的情节,才有了老牛、偷衣、王母划天河的完整故事。七夕节与乞巧习俗也随之东传朝鲜半岛与日本。

三、边塞:孟姜女

孟姜女故事的源头是《左传》中齐国杞梁战死、其妻拒绝郊外吊唁的史事,经《孟子》《礼记》的「善哭」,汉代刘向《列女传》的「哭城十日而城崩」,到唐代才与秦始皇修长城联系起来,女主人公也有了「孟姜」之名。顾颉刚 1924 年发表的《孟姜女故事的转变》,以这一故事为例揭示了民间传说「层累」演变的规律,是中国民俗学的奠基之作。

四、书院:梁山伯与祝英台

梁祝故事据说最早见于唐代的地理书,讲祝英台女扮男装求学、与梁山伯同窗、二人死后同冢;宋以后增入化蝶情节,在江南的越剧、各地的地方戏中广为传唱。宁波、上虞、宜兴等地都有梁祝遗迹,体现了地方对传说的「认领」。

五、湖畔:白蛇传

白蛇故事在南宋已有雏形,明代冯梦龙《警世通言》中的《白娘子永镇雷峰塔》是第一个完整的文本。清代以后,在戏曲与弹词中,白娘子逐渐由可怕的蛇妖变成了温柔多情、为夫盗草、水漫金山的女子,法海则成了拆散夫妻的反面人物。这一转变本身,就是民众情感塑造传说的最好例子。

六、延伸阅读

顾颉刚编著的《孟姜女故事研究集》是理解中国民间传说演变的入门必读;牛郎织女与七夕可参看袁珂《中国神话传说词典》的相关条目与《荆楚岁时记》;白蛇故事可从冯梦龙《白娘子永镇雷峰塔》读起,再比较清代方成培《雷峰塔传奇》的改写。本站另收有董永遇织女的故事,可与牛郎织女对读。

天
天上牛郎织女:从星名到七夕
边
边塞孟姜女:从杞梁妻到哭长城
书
书院梁祝:同窗三载与化蝶
湖
湖畔白蛇:从妖怪到多情的白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