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

江南·烟水志怪

湖光塔影之间,人与鬼的情缘最缠绵。

江南水网纵横,湖山相映,自六朝起便是文人荟萃之地。这里的怪谈少了北方的肃杀,多了烟雨中的缠绵:西湖的白蛇、明州的牡丹灯、金华荒寺里的女鬼,讲的常常是人与异类之间的情与执,以及书生、道士与法师在其间的进退。

一、地域概览

江南大致指长江下游以南的太湖流域与钱塘江流域,今天包括江苏南部、浙江、上海一带。六朝以后,这里逐渐成为全国最富庶、文化最繁盛的地区,杭州、苏州、宁波、金华等城市留下了大量笔记、小说与戏曲。

江南多水。湖泊、运河、江潮与海港构成了人们的日常,也构成了怪谈的舞台:西湖边借伞的白衣女子,湖心寺里停放的灵柩,荒寺中白杨树下的孤坟,都依水而生。

二、湖与塔

杭州西湖是江南怪谈最重要的舞台。南宋以来,《西湖三塔记》讲述了湖中三塔镇压妖怪的故事,明代冯梦龙的《白娘子永镇雷峰塔》则把白蛇与许宣的情缘写成了家喻户晓的名篇。雷峰塔、断桥、金山寺,这些真实的地点让传说与城市景观紧紧相连。

三、灯与夜

元宵灯节是江南城市一年中最热闹的夜晚,也是人鬼最容易相逢的时刻。《剪灯新话·牡丹灯记》中,明州的乔生在灯市散尽时遇见挑着双头牡丹灯的美人,从此夜夜相会。这个故事东传日本,演变为《怪谈牡丹灯笼》,成为东亚流传最广的人鬼恋故事之一。

四、书生与道士

江南怪谈中的男主角大多是书生:许宣、乔生、宁采臣。他们面对美丽的异类,或沉溺,或拒绝,或回心转意;而法海、魏法师、燕赤霞这样的僧道剑侠,则代表着秩序与镇压。故事的结局,常常取决于书生在情与理之间的选择。

五、延伸阅读

想了解江南的志怪传统,可以从冯梦龙《警世通言》中的《白娘子永镇雷峰塔》、瞿佑《剪灯新话》与蒲松龄《聊斋志异》读起,再比较白蛇故事从宋元话本到清代弹词、京剧的演变。

湖
湖与塔西湖、雷峰塔与湖心寺
灯
灯与夜元宵灯市中的人鬼相逢
书
书生与道士情缘与除妖之间的选择